第51章 臨終託孤“格格，你應該知道，無論是誰，都沒有你在他身邊來的安心”
格格又咳了兩聲，高霧明顯看見她手裡的帕子應該染上鮮紅。
“我活不了多長時間”
“我也知道你和我們不同，額爾德尼的體質特殊，你應該也注意到他眼睛有問題吧”
“是家族遺傳嗎？”
格格點了點頭“沒錯，我們家族有些人會在出生時眼睛變異，白天無法視光，夜晚卻看得十分清晰”
她在用額爾德尼的眼睛去換取一個不明來歷，不明去向的人的青睞。
沒有人會一直對一個陌生人好，除非有好處，自古利益動人心，這是她作為一個母親為孩子找的最後一條出路。
高霧看著這個漂亮又不失堅韌的女人，能在清末這種亂世生活下來，不止需要運氣，還需要聰明。
“如果我不答應呢？”
格格緩緩鬆開染血的絲帕，疊好收到袖中。
蒼白如紙的麵容上，驟然漾開一抹極緻溫柔的笑意，澄澈又決絕。
“那我，便以我的靈魂，與你做交換。”
靈魂？！
‘77！你沒和我說過和她進行交易的是我！’
【霧霧，沒有經歷過的事我也不知道，之前的說法是主係統批下來的任務說明】
高霧指尖猛地攥緊，心底掀起一陣驚濤，麵上卻依舊沉靜地望著格格。
她看著女子單薄肩頭，還有那方藏在袖間、已經浸了血色的帕子，喉間微澀。
眼前這人明明已經油盡燈枯，卻還在拚盡一切，想為額爾德尼鋪好前路。
“拿你的靈魂做籌碼，代價太重了。”
高霧緩緩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靈魂一交出去，你會徹底消散，輪迴不入，世間再也留不下你半點痕跡。”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格格輕輕垂眸，咳意又湧上來，她偏過頭掩住唇，一聲壓抑的咳嗽過後，帕子上的紅又深了幾分。
“我本就時日無多，一身皮囊早已撐不住。”
“能換額爾德尼一條安穩生路，這筆買賣，我覺得劃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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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擡眼，目光懇切，“我不求長久，隻求將來有人護他，不叫這孩子被家族的宿命拖垮。”
高霧沉默片刻，目光落在格格那雙疲憊卻不肯屈服的眼睛上。
亂世之中一位母親的孤注一擲，沉重得壓人。
她沒辦法拒絕，或者說不能拒絕。
因為結局已經擺在了那裡。
如果沒有她的靈魂作為犧牲品，那高霧不會在見到黑瞎子的時候想把他拉進自己的庇護圈。
黑瞎子謹慎的性格，也不會一來就同意認一個還沒認識幾天的陌生人當媽。
所有的前提都在格格的靈魂上。
熟悉的靈魂讓黑瞎子放下戒備，讓高霧心生憐憫。
“這代價太沉重了，我和他都受不住”
高霧輕聲嘆息，心底酸澀翻湧。
如果讓額爾德尼知道他的命是用額吉的命換來的，他會崩潰的。
“我知道，但我沒辦法，想讓他在這亂世活下去，就憑他自己是不可能的”
她自己經歷過戰爭，所以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去做戰爭裡哀嚎的幼鳥。
格格輕輕握住高霧的手，眼底卸下了所有堅強，流露出難得的脆弱與哀求。
“我知道你有能力護他周全，所以，我求求你。
“你知道嗎？未來我會成為額爾德尼的乾媽”
格格驟然一怔，眼底滿是錯愕。
高霧繼續說。
“那小子人高馬大，脾氣也不怎麼好，總是喜歡惹我生氣，但又能控製我生氣的界限”
“往後道上的人，都敬他、畏他，稱他一聲黑瞎子，一聲黑爺。
“他一直戴著墨鏡，從來沒有摘下來過”
格格已經意識到高霧在說什麼，她很聰明，就算有些話不懂，但會自己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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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著高霧講述她口中的黑瞎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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