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隻見被生鐵和鉛泥封住的青銅古門縫隙裡，正噗噗往外噴出腥臭黑氣。
那股味道混雜著腐爛的藥水味與屍臭，讓人聞之欲嘔。
“退後！把濕布蒙在臉上！”
張小魚扯下油布雨披的一角，浸在雨水裡，壓到麵罩內側，隨後將剩下的油布遞給兩名老卒。
兩名老卒急忙照做，端著套筒槍守在十步開外。
黑氣順著水流倒卷，暗河水麵上翻騰起密密麻麻的墨綠色泡沫。
緊接著，卡住水車的青銅木輪猛然震動了一下。
水輪凹槽裡，似乎被什麼硬物狠狠別住了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張小魚抽出黑金短刀，借著火把昏黃的光芒，快步走上懸空木棧道。
水輪的縫隙之中，卡著半截殘破的護腕，護腕上還連著一截白骨。
白骨末端的手掌緊緊攥著一枚銅物件。
那是一柄長約七寸的古銅令箭，通體鑄著張家族長的飛天麒麟暗紋。
令箭邊緣沾滿了暗褐色的乾涸血跡，即使泡在水裡也未曾衝散。
張小魚左手探出，刀尖輕輕一挑，將那枚沉重的令箭挑入掌心。
入手冰涼沉重，令箭正麵雕刻著張家族規的密語銘文。
翻到令箭背麵，張小魚的呼吸驟然收緊。
背麵原本平整的銅麵上，竟然用極深的力量，新刻了一行帶血的漢字。
字跡扭曲淩亂，像是在極度痛苦與瀕死之際，用斷甲硬生生摳出來的。
“401未死，勿開第三門！”
十個刻字深可見骨，最後一筆甚至劃破了令箭的銅邊。
暗河深處，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銅鐘撞擊聲。
“咚——”
巨大的音波順著水流橫掃而出，震得石道兩旁的岩屑簌簌墜落。
緊接著，被鉛泥封住的地宮青銅巨門，猛地向前凸起三寸。
厚重的門框裂開數道縫隙，更多的腥黑濃煙從地底深處狂噴出來。
“長官！門要破了！要不要炸塌暗道？！”
身後的老卒嚇得拉動槍栓，聲音在轟鳴聲中抖得不成樣子。
張小魚握住掌心的令箭，先看了一眼門縫，又看向翻湧的水麵。
“不能炸，炸塌承重柱，整個營地的地基都會跟著陷下去！”
張小魚將染血令箭塞進腰間革囊，轉身冷酷下令。
“馬崇！”
“屬下在！”
“調工兵隊，運三十包生石灰和鐵水過來，順著裂口灌進門外的封縫！”
“加固水閘外牆，任何人不得靠近石門半步，違令者斬！”
張小魚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沉穩的決斷力，瞬間穩住了動搖的軍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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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立刻去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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