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崇愣了一下,壓低聲音。
“長官,他們受了毒傷,能不能熬過去還兩說,咱們還要留力氣破路啊!”
張小魚擡頭看了他一眼,神色平靜。
“按規矩辦,活著的人就要吃飯。”
馬崇咬了咬牙,捧著糧袋走向通風夾層。
張小魚與馬崇和五名未受傷的老兵圍坐在一起,每人隻分到一小塊幹硬麥餅。
剩下的水和糧食已經交給傷員,眾人隻能把餅子掰碎了慢慢咽。
粗糲麵渣劃過喉嚨,張小魚麵無表情的咀嚼著,隨後咽了下去。
“兩天之內,我帶你們出去。”
張小魚環視眾人,沉聲說道。
疲憊的老兵們擡起頭,原本灰暗的眼神重新亮起一絲光。
張小魚站起身,拎著半袋生石灰走向夾層。
五名傷員靠在石壁上,手臂和頸部的紅腫已經蔓延開來。
“長官,我是不是沒救了……”
那名被抓傷的老兵虛弱的問。
張小魚拔出短刀,在火把上烤了烤。
“會很痛。”
他抓起一把生石灰,敷在老兵潰爛的傷口邊緣,隨後用灼熱的刀背按了上去。
青煙升起,皮肉發出滋滋聲響。
老兵咬住衣角,額頭青筋暴起,冷汗順著下巴滴在石闆上。
“濕布蒙好口鼻,這法子隻能壓住菌絲繼續蔓延,治不好根。”
張小魚丟下焦黑的葯布,目光落在每個傷員臉上。
“想活命,就忍住。”
“等大後方的地窖還在,佛爺送葯過來,就有救。”
張小魚停了一下,改口說道。
“想活命的,就別放棄。”
傷員們鬆開咬爛的衣角,紛紛虛弱的點了點頭。
張小魚走出夾層,馬崇快步迎了上來。
“長官,您看這個。”
馬崇遞過手裡的指北針。
隻見黃銅羅盤裡的指針發瘋似的亂轉,根本定不下方位。
地底磁場已經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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