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我們在雨村，敬你濃重的腥臭味夾雜著防毒麵罩也過濾不盡的腐氣撲來，眾人的胃裡一陣翻湧，門縫後的猩紅眼睛仍盯著他們，紋絲不動。
張小魚橫刀上前，擋在張啟山和齊鐵嘴身前，他肩後的傷口被動作牽扯，滲出的血很快浸透了內衫。
齊鐵嘴握緊羅盤，指針在錶盤上亂轉，銅鳴一聲接著一聲。
“佛爺，這氣息不對，像有張家青銅體係的路數，可我算不出是不是長白山那扇門裡的東西。”
張啟山盯著半空中那塊泛黑的青銅殘片，視線掠過門縫裡的猩紅眼睛。
“不管是什麼東西，日本人既然肯拿命來搶，就說明它不能落在日本人手裡。”
側方一條隱蔽甬道裡忽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，幾名渾身沾滿猩紅黏液的日軍殘黨尖叫著沖了出來。
他們的皮膚覆著黑色硬殼，關節處長出鋒利骨刺，動作卻還保留著士兵衝鋒時的姿態，像是某種東西正在他們體內改變血肉。
“開火！”
張啟山拔出配槍，槍口連續噴出火舌，子彈打進沖在最前方那名怪物的眼窩，巨大的衝力將它掀翻在地。
怪物的手臂抽動幾下，竟撐著碎石重新爬起。
張小魚迎麵衝上，黑金短刀劃過怪物的頸側，削開半邊頭顱，黑色膿血落在青石闆上，冒出一縷白煙。
剩餘變異體發出尖嘯，長滿骨刺的手臂同時撲來。
張小魚側身避過第一隻怪物，左腿在石麵上一蹬，借力撞開第二隻，刀鋒隨即刺入它的胸腔，絞碎了裡麵仍在跳動的臟器。
舊傷猛的抽痛，他腳下晃了一下，立刻用刀撐住地麵。
“開備用水閘！”
馬崇帶著幾名老兵從後方衝來，拚命搖動牆上的青銅絞盤。
“當家的，閘門卡住了！”
“砸開，快！”
馬崇抄起石塊，和老兵輪番砸向絞盤底座，沉重的機械咬合聲在地下回蕩，暗河水流隨之改變方向。
洶湧的地下水裹著泥沙沖入祭壇外圍，幾隻變異體被水浪撞翻，身影很快被水幕和碎石遮住，門縫深處的猩紅眼睛也隨之隱入黑暗。
“退！”
張小魚揮刀逼退最後一隻撲來的怪物，護著張啟山和齊鐵嘴向後撤，他的呼吸變的粗重，右袖空蕩蕩的衣擺沾滿泥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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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河衝垮石階，水聲蓋住了怪物的嘶吼，通往第三層的甬道被水流和亂石佔滿。
“拿鉛泥，封住閘口。”
鉛泥原是營地從日軍工事中繳獲的封堵材料，老兵們扛來幾袋，配合掉落的青銅齒輪，將閘口一點點堵住。
水流撞在祭壇側壁上，轟鳴聲震的石壁不斷落灰，原本布滿裂紋的牆麵終於支撐不住，轟然塌開。
懸浮在半空的黑色殘片連同碎石一起墜落，被水流卷進一條偏離主暗河的側向裂隙。
齊鐵嘴舉著手電筒照向裂縫，光柱隻照出翻滾的水霧和碎石。
“看著像是進了側渠，後麵通到哪兒，暫時還說不準。”
張啟山收起配槍，望著被水流和鉛泥封住的地宮入口。
“封存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炮聲停下後的半個時辰，死穀上方的風雪暫時歇了，硝煙和血腥氣仍壓在營地上空。
張小魚拖著傷腿走上土台，先讓馬崇帶人清點傷亡，又命兩名老兵代他傳令。
“沾過屍毒的，單獨隔離，飲水燒開兩遍，糧種重新入窖複檢，違令者軍法處置。”
這幾道命令傳遍營地，難民和殘兵立刻分頭行動，傷員被擡進臨時隔離棚，水桶和糧袋也逐一登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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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崇帶人收繳繳獲的防毒麵具和過濾罐，幾隻麵罩外殼被石屑刮花，標記已經看不清。
“當家的，這些麵罩的標記都磨掉了，要不要找人拆開看看？”
“繳獲的特種裝備，登記入庫，別拆。”
張小魚看著混在其中的現代麵罩，掌心微微收緊，隨後轉身查看傷員名冊。
馬崇應了一聲，帶人將麵罩和過濾罐搬進庫房，沒再多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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