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聲，齊齊朝門口看過來。
六目相對。
空氣凝固了大概零點一秒。
兩人的眼神從驚訝變成震驚，從震驚變成憤怒，從憤怒變成——想殺人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！”
我連滾帶爬退出辦公室，砰地把門關上。
後背貼在門上，心臟跳得跟打鼓一樣。
完蛋了。
徹底完蛋了。
第一條規矩比第二條嚴重一百倍。
從公司滾蛋現在對我來說是最好的結局了。
富人想讓一個人閉嘴，方法多得是。
我才二十三，大好青春。
不會就這樣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吧？
我站在門口，度秒如年。
大概過了二十分鐘，門開了。
白青檸穿戴整齊走出來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冷得我骨髓都發涼。
要是眼神能殺人，我當場就得死八百回。
她什麼都沒說，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。
走廊重新恢復寂靜。
然後裡麵傳來歐陽汐的聲音。
冷得跟冰碴子似的。
“進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推門進去。
歐陽汐坐在辦公桌後麵的老闆椅上，已經換好了衣服。
頭髮一絲不苟地盤著，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書櫃已經恢復了原樣。
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我低著頭走到她麵前，中間隔著一張茶桌。
“你突然闖進來，有什麼事嗎？”她開口了，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“接……接到了財務部的加急文件。”
我把文件遞過去。
她接過來翻了翻，伸手：“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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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趕緊遞上。
她刷刷刷簽完字，把文件往我這邊一推。
“送回財務部。”
“好的。”
我接過文件轉身就走，心裡鬆了口氣。
難道這事就這麼過去了？
走到門口時，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。
“送完馬上回來。我有事跟你交代。”
完了。
我磨磨蹭蹭把文件送回財務部。
又磨磨蹭蹭在茶水間喝了兩杯水。
最後磨磨蹭蹭去上了個廁所。
磨蹭到快下班了，實在拖不下去了。
我才硬著頭皮重新走進總裁辦公室。
太陽已經開始西斜，橘紅色的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。
她坐在沙發上，手裡端著一杯咖啡。
沒喝，就那麼端著。
我站在她對麵，大氣不敢喘。
“我有沒有告訴過你，青檸來的時候，任何人不能打擾？”
“您說過。”我老老實實點頭。
她剛準備繼續開口，嘴巴才張開一半。
我搶答道：“可您還說過，收到加急文件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您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隨即冷笑。
“沒想到你現在還學會頂嘴了。還有什麼理由，一併說出來。”
我閉嘴了。
“怎麼不說話了？啞巴了？剛才不是還會搶答嗎？”
我還是不說話。
她更生氣了，聲音拔高了一度。
“說話！”
我擡起頭看著她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。
“歐陽總，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我非常抱歉。我覺得我不適合這份工作，我辭職。”
辭職。
隻有辭職，我才有活路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笑得我心裡發毛。
“辭職？”她把咖啡杯放在茶桌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，“你知道了我和青檸的秘密，你覺得辭職就完了？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我麵前，微微仰頭看著我。
她個子不矮，一米七幾，但站在一米八幾的我麵前還是得仰頭。
“你知道嗎，隻有死人的嘴是最嚴的。”
我心裡罵了一句髒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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