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阿全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電話，正在跟什麼人說話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塵哥。”阿全掛了電話，聲音有些發緊，“查到蘇晴車的行蹤了。今天下午，她的車在江城西郊的一個廢棄工廠附近出現過。之後就沒有信號了。”
林塵的心猛地一沉。西郊。陳江河留下的文件裡，列出了三個蘇國遠可能藏人的地點，其中一個就在西郊——一個廢棄的化工廠。
“走。”
林塵坐進車裡，阿全發動引擎，車子駛向西郊。一路上林塵沒有說話，阿全也沒有說話。兩個人沉默著，各自想著各自的事。
車子開了四十分鐘，到了西郊。廢棄化工廠在一條土路的盡頭，周圍是一片荒地，長滿了齊腰高的野草。遠處的廠房在夜色中像一頭匍匐的巨獸，黑黢黢的，沒有一絲光亮。
林塵下車，阿全跟在後麵。兩個人打著手電筒，走進廠區。
廠區很大，有好幾棟建築。林塵直奔最裡麵那棟——那是一棟三層的樓房，窗戶都被磚頭封死了，隻有一個門，門上掛著一把嶄新的鎖。
不是老舊的鎖，是新的。這說明有人最近來過。
林塵撿起一塊磚頭，砸在鎖上。鎖很結實，砸了兩下沒砸開。他又砸了一下，這次砸在鎖扣上，鐵皮變形了，鎖扣彈開。
門推開了，裡麵很黑。手電筒的光照進去——是一個空曠的大廳，地上有很多腳印，新的舊的混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誰的。大廳盡頭有一扇門，半開著，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。
林塵快步走過去，推開門。
門後麵是一條向下的樓梯，通往地下室。那絲光就是從地下室傳來的。
他走下樓梯，阿全跟在後麵。地下室很大，至少有上百平米，角落裡堆著一些破舊的木箱和雜物。地上有一張行軍床，床上有一床被子，被子上有一個人形的凹陷，還殘留著體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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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剛剛睡過這裡。
但此刻，地下室空無一人。
林塵蹲下來，手電筒的光照在地上。地麵上有幾滴暗紅色的痕跡，是血，還沒有完全乾涸。他順著血跡看過去，血跡延伸到地下室的另一側，那裡有一扇小門，通向另一個房間。
他走過去，推開門。
房間裡有一把椅子，椅子上扔著幾段繩子。繩子上有血跡，新鮮的，還沒有完全乾透。
林塵拿起那段繩子，手在發抖。
這是捆過人的繩子。而那個人，很可能是蘇晴。
他站起來，手電筒的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。在牆角，他看到了一個東西——一部手機。
蘇晴的手機。
他撿起來，屏幕碎了，但還能開機。開機之後，屏幕上顯示著幾十個未接來電——有他的，有周曉的，有蘇氏集團員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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