塗山瑤盯著地上的男人。
還有氣。
沒死透。
她蹲下去,指尖剛碰到男人脖頸上的大動脈,一股滾燙的熱浪順著指尖直接竄進她的四肢百骸。
這種感覺太霸道了。
原本因為重傷而冰冷僵硬的經脈,被這股熱氣一衝,竟然有了鬆動的跡象。
塗山瑤原本有些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極品,一塊行走的人形血肉靈芝。
在這個靈氣枯竭的時代,這種純度極高的純陽之氣,比千年前的仙丹還要稀罕。
男人趴在腐葉堆裡,背後的軍裝被利器豁開,皮肉外翻,深可見骨。
血腥味混著那種誘人的純陽氣息,刺激得塗山瑤喉嚨發乾。
“便宜你了。”
塗山瑤手腕一翻,直接把這大塊頭給翻了過來。
男人眉頭死死擰著,那一臉的正氣哪怕昏死過去也沒散。
塗山瑤沒那些世俗的顧忌,伸手就去扯那件礙事的軍裝扣子。
既然老天爺把這口續命的飯喂到嘴邊,她要是矯情不吃,那就活該被饕餮那隻野狗剝皮拆骨。
“嘶——”
指尖剛觸碰到男人胸口的皮膚,一道金光猛地彈了出來,把塗山瑤的手指燙得冒了煙。
功德金光。
這男人身上背著救世救民的大功德。
若是換作結界裡那些不成氣候的小妖精,碰一下就得被這金光燒成灰。
但她是塗山氏。
受過天封的神獸一族,最不怕的就是功德。
“兇什麼?”
塗山瑤冷笑,反而更用力地按住了男人的胸膛。
九條虛幻的狐尾在身後若隱若現,強行壓製住那股抗拒的金光。
“借點陽氣療傷,本座保你不死,這買賣你穩賺不賠。”
她俯下身。
冰涼的唇貼上了滾燙的肌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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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雲錚陷在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裡。
周圍全是敵人的圍剿,彈盡糧絕,失血過多帶來的寒冷正在一點點吞噬他的意識。
他覺得自己正在沉入冰冷的海底。
就在肺裡的空氣快要耗盡時,一團溫軟貼了上來。
很冷。
卻又很香。
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草木冷香,霸道地鑽進他的鼻腔,把原本充斥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擠得乾乾淨淨。
緊接著,那股冰冷開始變得燥熱。
一雙柔若無骨的手在他身上遊走,所過之處,那種鑽心的劇痛竟然奇跡般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酥癢。
“別動……”
女人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開,又輕又軟,帶著鉤子。
霍雲錚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摸腰間的配槍,這是多年在生死線上摸爬滾打練出來的本能。
可他的手剛擡起來,就被十指相扣,死死按在了滿是腐葉的地上。
力量懸殊得可怕。
他堂堂特部營長,竟然掙不脫這看似柔弱的束縛。
那種燥熱越來越強,從丹田燒起,瞬間席捲全身。
理智還在叫囂著危險,身體卻已經在這極緻的痛苦和歡愉中徹底失守。
原始森林的深處,夜風卷著落葉簌簌作響。
月亮躲進了烏雲背後。
兩具重傷的軀體在生死邊緣糾纏,求生欲壓倒了一切道德與規則。
塗山瑤乾枯的丹田正在瘋狂吞噬著男人的陽氣,受損的經脈在這股純陽之力的沖刷下迅速重組、癒合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東邊的天際泛起了魚肚白。
林子裡的露水打濕了滿地的狼藉。
塗山瑤撐著身子坐起來,原本慘白如紙的臉此刻紅潤得能掐出水來。
傷好了大半。
靈力甚至比受傷前還精純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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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低頭看著還在昏睡的霍雲錚。
這男人身上的緻命傷全部結痂,那層霸道的功德金光正圍著他流轉,似乎是在憤怒地抗議昨晚的暴行。
“嘖。”
塗山瑤有些嫌棄地撇撇嘴,伸手幫他攏了攏破爛的衣襟。
這就是個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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