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普普通通地被求婚了謝知晏很喜歡極限運動。
躺在病床上的日子實在是太難熬了,他隻能像個櫥窗櫃裡的娃娃,待在父母為他特製的病房裡,轉頭望向那麵巨大無比的單向玻璃,用眼睛貪婪地探索著外麵的世界。
他過了很長一段這樣的日子。
有一天,他的身體情況開始慢慢好轉,走出了病房,走出了醫院。
逐漸恢復健康,甚至比同齡人發育得更快更好的謝知晏愛上了旅遊。
十六歲的他完成了環球旅遊。
站在各種輝煌的景點前,謝知晏的心中沒有興奮,沒有震撼。他像是完成打卡一樣,路過每一個令人驚嘆的景點。
直到有一次,他站在懸崖邊,深不可測的崖底像黑色的旋渦,把他的靈魂吸走了。
心臟跳得好快,一種莫名的情緒引導著他,往前走,再往前走,一躍而下,然後不斷墜落。
同行的導遊嚇了一跳,趕忙把他拉回安全區域,並為他介紹這裡的一些極限運動玩法。
攀岩,蹦極,跳傘……
他不知道要怎麼形容遊玩這些項目時的感受,他喜歡這種感覺。
前段時間他被叫回來上學,市區裡沒有什麼能玩的項目。他隻能待在家裡打遊戲。
謝知晏不喜歡在家裡吃飯,他不喜歡自己待的空間裡有食物的味道。
於是他選擇出門,回來時遇到了一場大雨。
他站在地鐵站的出口,出神地望著落下的雨滴。
吸入滿是水汽的空氣後,他的身體好像也被泡發,變得僵滯,卡頓。
包裡有雨傘,住的小區也不是很遠,隻要花五分鐘走到小區的保安亭,坐上擺渡車就能回到家。
細密的雨滴變成了無形的牢籠,將他困在這一方天地。
他討厭下雨,很討厭很討厭很討厭。
雨擋住了他探索世界的目光。
發尾有些濕潤的女孩站在了他的旁邊,似乎有話要說。
她好像很糾結,偷偷看了他好幾次,最後還是盯著她手裡的雨傘,清了清嗓子:“你好,請問你是中央學府的學生嗎?要一起回去嗎?”
謝知晏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滑野雪的情況。
他的朋友——一個熱情的大鬍子男人頂著一張被凍得發紅的臉,扯著嗓子問他要不要一起去滑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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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第一次二人約會,不是和我心愛的姑娘去餐廳裡進行浪漫的燭光晚餐,”大鬍子男人戴上護目鏡,咧著嘴笑了,“而是和我親愛的高中生朋友在這鳥不拉屎的林子裡滑雪。”
這是他的第二次二人約會。
謝知晏想。
“我來撐吧。”她好像很累,唇色有些發白,眼底的烏色很重。
他邁開步伐,和身邊這個女孩一起踏入了牢籠裡。
“那您為什麼要知道我的名字呢?”
為什麼呢?
謝知晏問自己。
也許是地鐵口的詢問讓他有些感興趣,也許是那段特別的散步經歷令人感到放鬆,又或者是,你身上淡淡的咖啡味和雨水混合的味道很難忘掉。
被風吹起的髮絲會拂過他的手臂,癢癢的,但是不難受。
半邊身子被雨淋濕,布料黏膩地粘在皮膚上,但是不難受。
平時令他有些煩悶的雨聲變成了催眠的白噪音,那天晚上他開著窗,聽著雨聲睡了一整夜。
為什麼呢?
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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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隻是對你有些好奇,突然對你很好奇。想知道你的名字,想知道你的過去。
你的童年和他完全不一樣吧,你看起來很健康,像蓬勃生長的野草。
你喜歡咖啡嗎?
你喜歡雨天嗎?
你的身上會有和他一樣的小痣嗎?
他可以把自己的所有都剖開給你看,來滿足他對你的好奇心。
他把他的名字告訴你了,你卻沒有告訴他你的名字。這不公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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