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!”
路知微臉色瞬變:“她一個世家女,昨日才第一回來王府,怎麼會知道知鯉的存在?!”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
如菊麵色發白,她縮著腦袋,兩手緊緊捏著衣裙下擺,“奴婢也不知道內情。隻是,隻是方才奴婢出來尋姑姑時,秋家表姑娘身邊的女使忽然,忽然拉住奴婢......”
“說......說如果姑姑托辭不去,便,便將這事兒告訴您......”
謝惟治。
路知微腦子裡出現的是一個名字就是他,王府裡知道知鯉的人,且和秋月白相熟的,唯有他一個。
除了他,不會再有別人!
她心中焦急如焚,知道秋月白這麼做定有陰謀等著她,可知鯉是她的命,她管不了這麼多!
吩咐完驚蟄不許跟上後便快步往瑞雪院去,動作太大牽扯到了膝蓋的傷口也渾然不顧。
“姑姑!等等我!”
如菊提裙跟上,驚蟄在原地怎麼想都不對勁,於是轉頭往謝惟治寢屋的方向跑去。
到了瑞雪院,路知微剛要進門,便被身後的如菊喊住了:“姑姑!知鯉不在正院。他在,在左廂房,秋姑娘的屋裡......”
走到這兒,知微的思緒已清晰了不少,她狐疑地看了一眼如菊,終究沒說什麼。
“好,走吧。”
“那個,姑姑......”如菊整個人慌亂得不成樣子,“我,我有些害怕秋姑娘,能不能,能不能......”
路知微點頭:“我自己過去就行。你,多加小心。”
“多謝姑姑!”
道完謝,如菊忙不迭地就跑開了。
知微眸光一沉,沒再去管她,右手悄然深入袖中,往左廂房過去。奇怪的是,一路上都沒遇到一個女使或嬤嬤。
沒有人聲,甚至連腳步聲都沒有,太安靜了,安靜得讓人心慌。
她知道,院子裡會是陷阱,可事關知鯉,她不敢賭。
路知微輕輕推開半掩著的院門,一麵踏入,一麵小心觀察四周。
她大聲喊:“秋姑娘?秋姑娘您在嗎?如菊說,您有開春宴的事要找奴婢商......”
話沒說話,知微便一下停住了。
日頭高照,院子中央是一片空地,原本有的幾個荷花大缸都被搬離,隻有一條半大的獒犬蹲在那兒。
它頭顱碩大,吻部寬厚,既沒栓鏈子,也沒戴嘴籠,泛著幽幽寒光的眼睛和路知微對視。
知微呼吸一窒,下意識後退,見她退,獒犬的耳朵立馬豎了起來,喉嚨裡發出一陣高過一陣的呼嚕聲。
路知微咬牙,深吸一口氣。
謝惟治究竟和秋月白說了什麼,逼得她才見了一麵,就要做局殺了她?
罷了,躲是躲不過的,也沒人會來救她。
她乾脆一步跨進院門,就在這一瞬間,獒犬一下站了起來,直到此刻,路知微才意識到這東西究竟有多大。
背脊幾乎和她的大腿持平,脖頸上的一圈鬃毛全部炸開,露出了兩排森然的牙齒,口水滴在地上。
沒有任何預兆,那獒犬直接生撲了上來,龐大的身軀帶起了一陣呼嘯的風。
路知微掐準時機閃避,雖說堪堪躲過了這一擊,可還是被那畜牲的尾部給甩到了。
她踉蹌了兩步,勉強沒摔倒,剛穩住身形,隻見獒犬已重新掉頭,再次撲了上來!
她剛想躲,可膝蓋的疼痛卻直接讓她半跪在地上。
這次,她沒能躲開。
獒犬以絕對的力量將她死死壓在身下,鋒利如鋼的前爪往她左臂上抓出了五道深深的血痕。
鮮血噴湧而出,傷口像被火焰灼燒了一樣,劇痛蔓延至骨髓,路知微趴在地上,咬緊牙關,痛到失聲。
身上的衣裙已完全被血染透......
獒犬一腳踩在她的背上,張口就朝脖頸咬去!
她看出了這畜牲的意圖,猛地出手,生生扯下了它一大把毛發。
它痛呼一聲,鬆開了爪子,路知微趁機爬起,從袖袍裡摸出了一柄窄長的柳葉刀,刃口三寸,卻極鋒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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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惟治喜歡用她裁的紙,所以她一直隨身帶著這把柳葉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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