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虛幻幻，真真假假。
這兩道天地之間最為純粹的力量融入林川的體內。
此刻的林川宛若一尊真神，無喜無悲，無欲無求。
一道朦朧微弱的白光從劍指上迸發而出。
看似人畜無害，根本無法傷害任何東西。
可李重卻瞳孔驟然縮到針尖大小，恍惚之間，仿佛看到一尊高達萬丈，宛若山峰的法相莊嚴的巨神伸出手指，朝他碾壓而來。
李重想要閃躲，可他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。
他此刻不過就是一隻麵對上古神明的螻蟻，光是對方的氣息就將他全身定格原地，甚至連半點反抗之心都不敢生出。
砰！
一道低沉的悶響回蕩在庭院之中。
那道朦朧的白光與李重擦肩而過。
將他身後數丈之外的牆體洞開出一道二指寬的窟窿，黑洞光滑平整。
順著黑洞望去，一路洞穿不知多少牆壁屋舍，不管擋在它前方的牆壁還是樹木，柱子還是磐石，都無法阻攔於它，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。
咯咯咯……
李重的牙關在情不自禁的打顫，全身明顯在大幅度抖動，身體軟如麵條。
全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濕，完全動彈不得。
他這已經算是膽識過人，若是換做旁人，隻怕就要屎尿齊流，攤成爛泥。
足足過了半晌，他才緩緩扭動僵硬的脖頸，扭頭看去。
偏了！
不是林川打歪，而是對方留他一命。
全場死寂。
撲通……撲通……
這些圍觀的家奴們反而被那駭人的陰陽二氣嚇的雙腿發軟，一個個癱軟在地。
一陣陣尿騷味和臭味在人群中蔓延。
有人被嚇到屎尿齊流，而且還不止一位。
僅僅隻是一指。
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穿透力，一舉洞穿那麼多的假山磐石和高牆。
要知道侯府的牆磚硬度遠超尋常人家。
別說是八品武者接不住，估計七品武者也沒這個資格。
狄雲青小臉目瞪口呆，她將小腦袋伸到極限，愣愣的看著那駭人的黑洞，整個人仿若石化。
“那是什麼招式？”
狄雲青的嬌軀忍不住顫抖。
即便是強若雲宛，也是瞳孔地震，眸光駭然道了極致。
她呢喃自語：
“那竟然是指法，是指法！”
天下武者，修行武技各不相同，刀槍劍戟，斧鉞鉤劍，各種奇門兵器無數。
修行拳法和掌法、腿法的也不再少數。
可指法卻和其他武者不同。
修行難度極高，無論是真氣質量還是對真氣的掌控度，都要達到精妙絕倫的地步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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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需要六品武者才有資格領悟。
林川幾天之前，甚至連武者都不是，他為何能夠領悟指法？
而且這指法的威能還這般霸道。
林川周身那玄妙之氣迅速散去，恢複了平時那平平無奇的樣子。
他看向李重，淡然一笑。
“李先生，點到為止吧？”
李重僵在原地，足足緩了半晌，他再度眸光複雜的看向身後那不知延伸何處的黑洞，緩緩垂下了自己那高傲的頭顱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衣裳，朝著林川恭敬行了一禮：
“多謝閣下手下留情，李重……記住了！”
若非林川改變方向，此刻的他早就是一具屍體。
李重毫無半點不甘和憤怒，隻剩下深深的心悅誠服。
庭院內頓時掀起軒然大波。
“我的天，什麼？這個馬奴竟然擊敗了李先生？”
“李先生可是堂堂八品武者！”
“他那麼一指，竟然有如此威能？”
“那到底是什麼武技？那種威力的武技，隻怕就連七品武者都施展不出來吧。”
“那小子到底什麼來頭？他不是打小就被賣到侯府為奴，養了十幾年的馬，怎麼會有如此高深的武道修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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