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寧則是一邊吃。
一邊抬眼偷瞧著薛素素。
隻見對方吃飯,細嚼慢咽。
每時每刻,都不失風度。
吃完,蘇巧雲搶著收拾碗筷,去灶房洗碗了。
薛素素看著無所事事的李寧。
忽然從懷中取來一張紙。
“世子,你過來看。”
李寧湊過去。
隻一眼,額頭上就見了汗。
紙上寫的,正是那首。
雲想衣裳花想容,春風拂檻露華濃。
若非群玉山頭見,會向瑤台月下逢。
薛素素注意到李寧的詫異。
伸手撥了撥鬢邊的一縷碎發,狀似無意地開口:
“這首詩,是夫子到大乾之後,讀的第一首詩,也是夫子親口誇的第一首詩。”
“要知道,夫子很少誇人。”
“此詩,就出自啟明書院旁的天香樓。”
“據說,是一個自稱詩仙的人,當晚臨幸了工部侍郎崔旭之女,隨後留下的。”
“巧的是,那詩仙,也姓李。”
她一雙眼似笑非笑,落在李寧臉上:
“單名一個白字,李太白。”
李寧後背,刷地冒了層冷汗。
“而夫子誇的第二首詩,就是你的那首石灰吟!”
薛素素明眸注視著另。
纖細的指尖勾著一縷青絲。
慢慢別到耳後,露出半截雪白的脖子。
而後偏著頭,俏皮道:
“世子,你老實告訴我。”
“這一首雲想衣裳花想容,不會,也是你寫的吧?”
李寧想都沒想,脫口道:
“那指定不是啊先生!”
“我叫李寧,人家叫李白,差著十萬八千裡呢。”
“再說了,我哪來的本事,大半夜闖進工部侍郎千金的房裡去?”
薛素素卻嘿嘿一笑:
“你急什麼?”
“學生沒急……”
“那你怎麼眼神躲閃?”
“那是因為……先生太美了。”
薛素素笑得肩膀微顫。
而後話鋒一轉:
“既然你能做出石灰吟這般大氣磅礴的詩,我也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這詩仙給工部侍郎千金留詩的事,如今已成一樁美談。”
“你先生我呢,也算是把幾年心血都掏給你了。”
她歪著頭,看向李寧:
“那世子能不能,也給我寫一首?”
李寧一口茶差點嗆出來。
“我?給先生你?寫……寫詩?”
“怎麼?我不配?”薛素素挑眉。
“不是不是!”
李寧連連擺手:
“先生,不是學生不肯寫,實在是……學生才疏學淺,怕辱沒了先生的名聲。”
李寧開始打太極。
薛素素嗔他一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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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三場大考,場場頭名,跟我講才疏學淺?”
薛素素嗔他一眼:
“我明白了,你是怕出風頭。”
“你放心,你先生我的嘴,嚴得很。”
她往前傾了傾身子。
隻拿那雙如絲的鳳眼。
意味深長地瞧著他。
“此詩寫出來,我絕對私下收好。”
“天知,地知,你知,我知。”
“絕不讓第三人看到。”
李寧苦笑:
“先生怎麼還賴上學生了……”
“就一首!”
薛素素看著他,眸光裡帶了幾分央求。
一日為師。
這樣一個絕代風韻的女人。
軟著聲跟你求一首詩。
這誰頂得住?
李寧撐了三息,敗下陣來。
“行,我寫還不行嗎。”
薛素素眼眸一亮,立刻鋪紙研墨。
李寧提筆,閉了閉眼。
給薛素素寫什麼?
饒是李寧背了無數佳作名篇。
思來想去愣是沒想到合適的。
於是,李寧耍了個小花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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