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柳硯則是冷眼掃了謝雲章一眼,輕嗤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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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後抬手示意眾人安靜:
「諸位,柳某身為儒家名門的後人,此番前來應試,對頭名並無興趣。」
「但柳某今日到此,隻為了一件事。」
「那就是為天下萬千寒門學子,討一個公道!」
「八王府世子目不識丁,卻能在科舉會試之中奪得會魁!」
「此等荒唐之事。」
「是對聖人之學的侮辱!」
「是對朝廷科舉的玷汙!」
「更是對天下寒門學子,最大的不公與嘲弄!」
話音一落,四周頓時響起一片附和。
「柳公子說得對!試問在場之人,哪個不是寒窗苦讀數十年?」
「憑什麼有人出身富貴,就能隨意踐踏科舉?我們要個公道!」
「在場都是飽學之士,今日若是任由李寧這等紈絝胡來,那就是枉讀聖賢書!」
李寧依舊躺在竹椅上,翹著二郎腿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一旁的管家老周卻是又氣又急:
「世子爺,您聽聽,這些舉子開始發難了!」
「你怎麼就不急啊!」
李寧倒是一副自在模樣。
內心不禁吐槽起來。
方才的謝雲章狂是狂。
還算可接受的範圍。
畢竟是才子嘛。
而後麵站出來的這個柳硯。
純純就一個逼王。
嘴上說什麼為寒門討公道。
繼而他自己的身份還是柳家嫡長子呢。
李寧想不明白。
這柳家好歹是大乾第一儒門。
怎麼就養出這麼個玩意兒?
而在書院前。
經柳硯這麼一說。
被煽動起來的考生越來越多。
「不錯!考卷公布之時,就是這李寧露餡之時。」
「王子犯法與民同罪,到時候,必須要向朝廷討一個說法。」
「我們要公平!我們要公道!」
一時間,群情洶洶。
李寧卻依舊麵如止水,連個正眼都沒給。
周文忠站在軟榻旁,兩條腿都在發顫:
「世子爺,這頭一場的成績馬上要張榜了啊。」
「嗯。」
「您要不,先坐起來?」
「我躺著怎麼了?」
「躺著顯得沒氣勢。」
「你世子爺我躺著,氣場兩米八。」
周文忠欲哭無淚。
正說著,書院大門忽然開了。
藍知白帶著幾名學生,抱著數卷榜紙走出。
「張榜了!」
「快!去門口!」
「讓開讓開!」
人群呼啦一下,全湧了過去。
紅紙上,密密麻麻寫著上千個名字。
從頭到腳,一列列排名,清清楚楚。
圍觀眾人擠作一團,爭相探頭。
而在榜單最上方。
赫然寫著。
甲等第一:李寧。
轟。
人群瞬間炸開了鍋。
第一時間跑過來看榜的管家周文忠仰著頭。
當看到甲等第一時李寧二字時。
第一個念頭是,這是和自家世子重名的人。
但再三確定頭一名就是自家世子後。
這年過半百的老人,此刻像個撒歡的孩子,連滾帶爬地跑回軟榻前。
「頭名!頭名!」
「世子爺,你是甲等第一名!」
周文忠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叉,兩隻老眼裡全是淚花。
「老奴沒看錯,甲等第一,甲等第一啊世子爺。」
「真是天佑八王府,天佑世子爺啊,就算陛下知道了,也要對世子爺你刮目相看……」
李寧被他這架勢整得有些不自在,擺擺手:
「行了老周,你趕緊起來,這像什麼樣子。」
老周抹了把眼淚,忽然抬頭,顫聲道:
「世子爺,老奴有一事,必須問個明白。」
「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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