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定遠說罷,臉色又忽然和藹可親起來:
「不過,有句話,本王得說。」
「這回,你是真給咱八王府,掙了大臉了。」
「頭名不頭名的,另說。」
「最要緊的,這次若是沒有你,咱們八王府,這會兒還在不在,都是兩說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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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到這兒,眼眶竟有些泛紅。
滿堂為之一靜。
潘王妃捂著嘴,險些又要掉淚。
李寧心說不好,這便宜老爹該不會是要煽情吧?
「爹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我是你兒子,這事兒,該我扛。」
李定遠一拍桌案,抹了把臉,豪氣乾雲:
「好!」
「我李定遠的兒子,有骨氣!」
「說!你想要什麼賞賜?隻要是爹能拿出來的,你儘管開口!」
李寧聞言,眼珠子轉了轉。
他本想說沒什麼想要的。
可轉念一想,這便宜老爹好不容易開了金口。
過了這村,可就沒這店了。
況且,自己接下來要去工部上任。
正是用錢的時候。
沒錢,那可就寸步難行。
於是李寧試探地問了一句:
「爹,那……給點銀子?」
「銀子?」
李定遠眯起眼。
「你要多少?」
李寧伸出五根手指。
本來是想要五十兩。
結果李定遠大手一揮:
「不就是五百兩,本王給了!」
李寧:「???」
「爹,你可想清楚了,五百兩,不是五兩。」
李定遠瞪他。
「你爹雖然不比你那幾個皇叔有錢,但區區五百兩,我還是拿得出的。」
李寧差點把眼珠子掉地上。
他原以為頂天了給個五十兩。
這五百兩,什麼概念?
八王府一年俸銀不過一萬兩。
這些年被朝廷一削再削,到手也就八千兩上下。
這一口氣給五百兩,擱以前,那得是要他老命。
一時間。
李寧心裡的小算盤劈裡啪啦響了起來。
這筆錢到手,他就能做太多事了。
首要的,就是多在朝廷拉攏一些人。
眼下的局麵危機四伏。
幾個皇叔虎視眈眈。
朝中文官個個都是人精。
自己馬上就要去工部任職,官場險惡,一個不小心,就是萬丈深淵。
沒有自己的勢力,早晚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。
這五百兩,就是自己的啟動資金!
高興之餘,李寧當即舉起酒杯:
「爹,您是真疼我,這杯,孩兒敬您!」
李定遠看自己兒子這麼有禮數,十分受用,
也端起一杯酒,一飲而儘:
「這銀子,明兒我就讓周文忠送到你屋裡。」
這一家子還沒完。
潘修文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:
「大外甥,你爹都表示了,我這個當舅舅的,也不能落下。」
他伸手在腰間摸了摸,掏出樣東西,直接拍進李寧手心。
李寧低頭一瞧。
是一塊烏沉沉的令牌。
巴掌大小,正麵刻著一個詔字。
背麵是繁複的紋路。
入手極有分量。
「舅舅,這是?」
「詔獄的特令。」
潘修文壓低了聲音,難得嚴肅:
「有這塊牌子,詔獄的大門,隨你進出,沒有人敢攔你。」
「而且憑此令,你可以調遣詔獄的禁衛。」
李寧心頭劇震。
「調禁衛?」
潘修文點點頭:
「這牌子是你舅舅能給你的最好的東西了。」
「所以非到萬不得已,不要輕易動用,你自己心裡得有數。」
李寧看著掌心的令牌,喉結滾了滾。
進出詔獄,調遣禁衛。
看來,這舅舅還是一如既往會疼人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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