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約一炷香後,霍家前廳,書房的門被人從裡麵推開了。
霍九斤整個人懶洋洋地倚著門邊,手裡還漫不經心地拋著一顆不知從哪摸來的乾果。
之前的衣衫已經換掉,此刻他身上的玄色暗紋長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,領口大敞著,露出小半截鎖骨,
腰間那條玉帶更是係得歪歪斜斜,仿佛隨時會掉下來。
袖口隨意挽起一截,連發髻都隻用一根木簪鬆鬆挽著,幾縷碎發垂在額前,遮住了半邊眉眼。
整個人看起來活脫脫就是一個紈絝公子哥。
春,夏,秋,冬四人,正站在十步開外,看著霍九斤。
霍冬的眼睛瞪得老大:
“九爺,你看著感覺不一樣了,這氣質,在我看來,跟那些飛來飛去的仙師一個樣!”
霍九斤半眯著眼,漫不經心地掃了霍冬一眼:
“霍冬,若我沒記錯,前幾次,你也是這麼說的!”
霍九斤的話音一落,其他三人都笑著看向霍冬,霍冬低下了頭,臉憋得通紅,吭哧半天沒說出來話。
霍九斤臉上的笑意收了收。
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甩給了霍春。
霍春伸手接住,待看到布包的樣式後,神色不解地問道:
“九爺,你這是?”
霍九斤走到四人身前,聲音柔和了許多:
“這是我的全部家當,你和霍秋,霍冬留在此地,以後你們就是送仙鎮的當家人。”
“我走之後,鎮上的規矩一切照舊!”
霍春三人對視一眼,眼中都有些濕潤了,
三息過後幾人齊齊跪了下去,一個頭磕在地上:
“恭祝九爺,終達所願,此後仙途順遂!”
霍九斤伸手扶住了他們:
“都起來吧,我此去吉凶未卜,你們留在這我放心!”
“不過我有言在先,有一朝一日我回來,發現咱送仙鎮變了樣,我可饒不了你們!”
說罷又從懷中拿出一個帶著霍字的銀色令牌,一並交到了霍春手中:
“這個令牌你收好,倘若送仙鎮遭逢大難,帶著這個令牌去青蕪城,找霍山!”
霍春抹了一把眼角:
“您放心,九爺,我霍春用項上人頭擔保,一定會保證送仙鎮的平安!”
霍秋和霍冬一左一右把霍夏拉到了中間,
霍冬拍了拍霍夏的肩膀:
“小夏子,我跟你說。以後你可得把九爺保護好了!都說這仙師比咱們凡人更好勇鬥狠,遇事拉著九爺就跑,知道不?”
霍秋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刃塞到了霍夏手裡:
“這個拿著防身,這是我花了五兩金找人打的,鋒利著呢!以後......”
霍秋的話還沒說完,霍冬這鐵塔般的漢子紅了眼眶,哽咽著說道:
“九爺,我舍不得你啊......”
霍九斤看到這情形一捂臉,苦笑著說道:
“霍冬,我有說過我不回來嗎?”
“你這幾年,一共偷拿了我紋銀百兩,我可記著呢,你若是敢偷懶,我絕饒不了你!”
霍冬聞言,嘴巴張著,往後退了兩步:
“九爺,你之前都說算了,咋這時候又翻舊賬呢?”
霍九斤整理了一下幾人的衣領。
“我明日就要出發,需敢在洗劍宗收徒大典前,到達洗劍山。”
“今日,備些酒菜,我們痛飲一番!”
霍春點點頭,帶著霍秋下去準備了。
霍冬則是拉著霍夏非要較量一番,說是考量霍夏的功夫,怕他保護不好霍九斤。
霍九斤則是拉著一把椅子坐在了廊下,翹著二郎腿看戲。
不一會兒的功夫,哀嚎聲在霍家大院響了起來,一聲比一聲大。
就連院落外大樹上的飛鳥,都被驚走了。
霍冬趴在地上鼻青臉腫地看著嘟囔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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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打了,不打了,再打下去,我半條命都沒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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