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仙慢慢站起身子,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:
“我承認,剛剛我的朋友言語有失,不過我勸你最好放了他!當心為自己引來禍患!”
霍九斤慢慢站了起來,伸了一個懶腰。
“原本隻是想讓你吃一點馬肉,現在我改主意了!我所料不錯……你們是來自青蕪城吧。”
周圍的人群在聽到青蕪城後,臉上紛紛露出震驚之色。
有人小聲說著:“難道他是青蕪城顧家的公子?”
顧承仙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群,不禁一陣得意:
“算你還有點見識,知道我們來自青蕪城,還不趕緊放人!”
霍九斤拍了拍手,有些不屑地說道:
“青蕪城,顧家嫡次子,顧承仙……”
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讀一本書,心底卻閃過一張憨厚的臉。
三個月前,霍山從青蕪縣送來的那封密信裡,把顧、言、盧三家的底細寫得清清楚楚。
他原本想等入了洗劍宗再用這張牌,沒想到,這幾個蠢貨自己送上門來了。
想到這,他繼續說道:
“你九歲測出三靈根,十六歲煉氣一重,這次來洗劍宗,家裡花了不少靈石打點吧。”
“你大哥顧尋仙,正在落楓穀修行,煉氣三重巔峰,你們顧家倒是打得好主意啊!”
顧承仙的笑容僵在了臉上,臉上的得意之色消失不見。
霍九斤轉頭對著霍夏說道:
“五息,五息之後,如果這個傻大個還沒有吃,這個瘦子掐死吧!”
話音剛落,那瘦子急了:
“別,這位大哥,我吃,我吃!我跟他不熟,你放過我!”
圍觀的人群,爆發出一陣嘲笑聲。
顧承仙看向瘦子,臉一紅;
“言子期!你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霍九斤看了一眼瘦子,露出一個微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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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是你識時務!”
說罷朝霍夏擺了擺手!
霍夏提著瘦子的衣領,幾步走到那塊馬肉旁,將他按到了地上。
“吃一半,剩下的一半,留給那傻大個!”
瘦子言子期跪在地上,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群,又看了一眼沾滿了泥土的馬肉,有些遲疑了。
霍夏在一旁冷聲說道:
“若是反悔,也可以不吃,我不會逼你,但是......”
霍夏沒有再說下去,隻是冷笑了兩聲。
言子期抬頭看了一眼霍夏,額角流出細汗,他深吸了一口氣,一把將馬肉拾起,撕了一半。
眼睛一閉,塞到了嘴裡,連嚼都沒嚼,生生吞了下去。
肉塊太大,喉嚨難以吞咽,卡在了中間,言子期憋得滿臉通紅,眼睛往外凸。
他喉嚨滾了幾下,脖子揚的老高,雙手用力拍了幾下胸脯,終於咽了下去,他勾著腰劇烈地咳嗽,被嗆得淚水直流。
過了好大一會兒,言子期止住了咳嗽,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淚水,看了一眼霍九斤:
“我,可以走了吧?”
霍九斤笑著搖搖頭,伸手一指顧承仙,意圖很明顯。
顧承仙臉上一黑,往後退了一步:
“兄台,隻是一點小事,你何故咄咄逼人?”
霍九斤眉頭微微皺起,臉上帶著一絲不悅:
“明明是你暴起傷人,我不僅大度不計較,還請你吃烤好的馬肉。你不感謝我就算了,竟然汙蔑我咄咄逼人?”
他歎了口氣,從篝火堆裡抽出一根還在燃燒的鬆木枝,在手裡慢悠悠轉了一圈,火星濺落在顧承仙腳邊。
“既如此,那我就隻能跟你好好講講道理了。”
他握著那根燃燒的樹枝,一步步走向顧承仙:
“你說,這根柴火,是先燙你的嘴,還是先燙你那顆不知好歹的心?”
周圍人群紛紛倒吸一口涼氣,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盧望嘴巴張得老大,忍不住又往後挪了三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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