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酌言側身靠在那，手中拿著酒杯，注意力明顯不在這裡，感覺整個人置身事外。
“裴大人，該來的終究會來，來之前不必空等著。”下頭那位大人摟著身邊姑娘，抿了一口酒，開懷笑道。
都到這種地方了，裴大人竟然還能穩住心神。
當真是不近女色！
“李大人說得在理，何必乾等著，玩樂一番也好。”另一位大人附和。
寧姝蒙著麵紗，端著酒杯傾身在裴酌言身前，為其斟酒。
聽他們話裡的意思，今夜好像是在等著什麼，並不是特意來尋歡作樂的。
裴酌言瞥過那兩人，“不要忘了正事。”他言語多少有點敲打的意思，但並不想管他們的所作所為。
聽見這話，兩位大人多少有些收斂，鬆開了身邊姑娘的腰肢，舉杯敬裴酌言。
“裴大人說的是。”
裴酌言迎著他們的敬意，舉杯抿儘那杯酒，隨後將酒杯擲在桌麵上。
寧姝放下平盤，端起酒壺為其斟滿酒，纖纖玉指端起酒杯，奉到裴酌言麵前。
“裴大人！”她故意夾著嗓音，不讓裴酌言聽出是她來。
裴酌言偏了下頭，如炬目光掃過寧姝，他明令禁止青樓裡的姑娘近他的身，這位女子倒是大膽。
還是說，她是別人指派來的。
裴酌言沒有接她遞過來的酒杯，“出去。”隻冷冷一句。
寧姝愣了下，裴酌言真如傳說的那般不近女色，到了青樓，竟然還孤身一人，姑娘主動靠近，他直接冰冷拒絕。
“這姑娘倒是個大膽的，索性還要等許久，不如就讓這姑娘陪一會吧。”那位李大人勸解。
他們之中裴酌言的官位最高，裴酌言不玩樂，他們不敢徹底放開。
“這位姑娘氣質出塵，縱使蒙著麵紗，也能看出與樓中其他女子不同，裴大人何不留下。”另一位大人不敢主動冒頭，但李大人提出來，他就會跟著附和。
都來青樓了，還端那副不近女色的樣子做什麼。
“裴大人試試，這青樓的姑娘，別有一番滋味。”李大人再次舉杯。
“李大人說的是，府中姑娘可比不上，試過就知道了。”
那兩位大人像是勸人墮入地獄的魔鬼，一個勁勸說。
他們一心認為裴酌言這般抗拒，是因為沒有試過，待他有過一回經驗，保準會上頭。
寧姝聽著他們的話，再次將酒杯遞了過去，“裴大人～”她音調更嬌媚。
她很想看看，裴酌言能不能把持住。
“哎呦呦聽這酥聲，真是讓我骨頭都麻了，這位姑娘是個尤物。”李大人目光注視在寧姝身上。
這姑娘的氣質舉止完全不像青樓裡的其她姑娘，可見老鴇調教花費了一番功夫，就等著裴大人這樣的大人物出現，才舍得獻出來。
裴酌言神情依舊，不鹹不淡，對他們所有人的話都充耳不聞。
“出去！”他再次出聲，隻有兩字，比上次更冷。
寧姝捏緊了酒杯，抬眼盯過裴酌言，他的注意力從始至終都沒有落在她身上過，可見是心無旁騖。
是個潔身自好的！
心中莫名高興，也不再糾結，放下酒杯，起身就要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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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麼個美人怎麼能這樣離去，既然裴大人不要，來陪我就是。”李大人可舍不得寧姝離開。
這樣的傾城美人一般不出麵，今天是沾了裴大人的光。
他可得好好珍惜一番。
寧姝頓住了腳，上下掃過李大人，左右兩側各擁一位美人，滿臉橫肉，大肚便便，她眼底閃過嫌棄。
這個年齡都能當他爹了，還敢肖想她。
她不搭理，繼續提步離開。
“站住！”李大人麵上一陣不好看，麵對裴大人那般殷勤樣，麵對他不僅嫌棄，還不搭理。
都入風塵了，誰給她的膽子。
寧姝止步，“我不賣身，李大人尋別的姑娘就是。”說完她不逗留，徑直朝門外走去。
李大人麵上一陣陣難堪，“本官今日要定你了，誰敢阻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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