募鋒吏小眼一眯,待看清那猙獰鐵牌上所刻的“烽”字時,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。
“原來是四部的大人到了,請隨小的去麵見典妖史大人。”
烽骨四部獨立於鎮魔司之外,乃是常年鎮守拒北城的重部。
持有四部令前來的,個個都是難伺候的主。
秦荒對那一男一女招招手道:“你們不用演武了,直接隨我來。”
那一男一女明顯受寵若驚,一臉欣喜跟了上來。
募鋒吏本來想開口說點什麼,最後還是壓了下去。
他一個小吏,費那勁乾嘛。
然後帶著三人離開募鋒柵,直奔兵曹署。
“張大人,這位是烽骨四部派來的人。”
小吏帶著三人進入兵曹署後,便將手中烽骨四部的鐵牌輕放在典妖史的案前。
典妖史見到四部貼牌,麵不改色,拿起來端詳一番,確認無誤後將鐵牌收了起來,隨後拿出文冊。
“名字、籍貫和境界。”
這位張大人麵無朝氣,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,說話的語氣也就隨口一問,根本不在意。
秦荒倒也樂得他如此,“秦軒,拒北城人,銅皮境。”
他築廬畢竟用的妖靈柱,妖靈氣太惹眼。
而且手裡有點不為人知的底牌,總歸是好事。
張文軒提筆在冊上記下“秦軒”二字,又說道:“按朔北律令,凡烽骨四部加入鎮魔司者,都可直升什長,統五位鎮魔衛。”
說著,張文軒又看了看秦荒身後二人,本來死氣的目光微亮,聲音都高了幾分,問:“你要帶他們兩個嗎?”
秦荒點點頭。
張文軒對秦荒投去幾分欣賞,誇讚道:“眼力不錯,這批新人裡,估計也就幾個人能進鎮魔衛。”
“你雖是烽骨四部的人,但也要去鑒心堂走一遭。而且現在雲岩城鎮魔衛人手稀缺,上麵的隊正和校尉手底下都缺人,你暫時就領他們兩個吧。”
秦荒聞言了然,難怪那麼多根本沒步入武道的人都敢到募鋒柵碰碰運氣。
隨後,張文軒又問那男子,“名字、籍貫、境界。”
男人裂開一嘴黃牙,自信道:“我叫薑沉舟,莽村人,銅皮境巔峰。”
張文軒聽到對方境界,囑咐道:“你雖隻能登記為鎮魔衛,卻也不必擔憂晉升的問題,來日若有功績,直接來找我即可。”
他這話顯然是在幫秦荒說,靠著四部鐵牌升為什長,手底下的人卻比自己強,明顯鎮不住。
“你呢?”
張文軒又對女人問。
女人有些緊張,心中早已瘋狂默念了無數遍,“晚輩蘇清鳶,蒼梧山人,想入鎮魔司斬妖除魔!請典妖史大人成全!”
“晚輩蘇清鳶,蒼梧山人,想入鎮魔司斬妖除魔!請典妖史大人成全!”
瘋狂又默念了幾遍後,她鼓起勇氣開口道:“妖魔蘇清鳶!蒼梧山人,想入鎮魔司斬典妖史!”
這話落地後,整個兵曹署都安靜了。
旁邊的小吏瞠目結舌,心中嘀咕,“姑奶奶你是真敢說啊。”
秦荒眨巴了一下眼,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人了。
張文軒嘴角微微抽搐,沉聲問道:“你要斬誰?”
蘇清鳶早已滿頭大汗,緊張得渾身顫抖,尿都嚇出來兩滴。
她不敢說話了,直接躲在薑沉舟身後,心想完蛋了。
薑沉舟臉上尷尬道:“張大人,我這妹子沒咋跟人說過話,一時緊張說錯了。”
“她叫蘇清鳶,是蒼梧山的人,我們結伴一起來的。”
張文軒按捺下心中的不滿,已是懶得再多說,草草記錄下蘇清鳶的信息,便給三人各一麵任令文書,打發去鑒心堂了。
三人走在前往鑒心堂的路上,蘇清鳶俏臉通紅,還在為剛才說出的話感到難堪。
秦荒沒提剛才的事,對薑沉舟道:“今後你們便是我手下的人了,我需要知道你們各自的本事。”
這兩人境界雖是那批人裡最高,可一個看起來呆頭呆腦,另一個更是一句話裡就四個字是對的,實在讓他不放心。
薑沉舟握拳,發出一聲悶響,嘿笑道:“我們莽村出來的人沒別的本事。”
“純勁兒大!”
秦荒止步,有些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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