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，隨我回雲岩城受死。”
“第二，自廢妖力，封閉靈胎，我給你百年時間，永不得踏出瀧河。”
水淩愣住，老蛟王也抬起頭，顯然沒想到蕭景龍願意網開一麵。
秦荒則看著蕭景龍，目光微凝。
就在這時，水府之外，忽然傳來一聲怒吼。
“憑什麼不殺他！我弟弟死了！憑什麼！”
一道身影突然從人群中衝出，手中長槍直奔水淩。
薑沉舟臉色一變，他剛要出手，蕭景龍卻已經伸手。
轟！
那人的身影硬生生被罡氣壓回地麵。
“將他帶走。”
幾名鎮魔衛立刻上前，然而那人瘋狂掙紮。
“我不要！他吃了我弟弟！他就該死！”
水淩渾身顫抖。
秦荒卻在這一瞬間，看到了一樣東西。
那雙妖瞳已經紅了，妖性正在一點點從水淩體內翻湧出來。
蕭景龍同樣察覺到了，眉頭一皺。
“水淩，冷靜。”
許青禾突然抓住水淩的手，語氣溫和，“別動。”
水淩死死咬著牙，心中鬱氣難消，最終閉上眼。
秦荒盯著他，指腹卻輕輕摩挲著劍柄。
他需要一根新的妖靈柱，一根真正能夠壓住鸞鳥妖王，品級更高的妖靈柱。
水淩不夠。
老蛟王才夠。
所以，事情不能這樣結束。
但他不急，現在時機還不到，此刻若是動手腳，容易被人查出端倪。
水淩下場如何他不在乎，他隻要那頭老蛟王。
他進鎮魔司本就不是為了給大朔王朝打工，自不會在乎水龍一族失控後，會帶來多大的後果。
不擇手段，竭儘全力去變強，待他能以一己之力護整個人族時。
會有人會去為他爭辯是非對錯。
更何況，妖殺人，人殺妖，本就是不可調和的矛盾。
現在這樣維持表麵上的平衡，不過是如孩童手中的童話故事，與那鏡花水月無異。
說到底，就算殺人的不是妖，是人又怎樣。
終究是看誰的拳頭更大才能說話。
而他，就要做那個拳頭最大的人。
水淩毫無疑問選擇了後者，打算在這河中百年不出。
但百姓需要一個結果，所以蕭景龍將水淩壓出水府，來到了岸上。
瀧河兩岸，鎮魔衛已經徹底封鎖，兩岸聚集的百姓反而越來越多。
溫承硯負責統計兩岸百姓人數，隨時準備撤離。
蘇清鳶則一直在觀察水府，她的鼻子輕輕動了動。
“秦大人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個水淩身上的妖氣，很不穩定。”
秦荒聞言眼中閃過銳氣，追問道：“哪裡？”
“像是壓著什麼。”
蘇清鳶仔細聞了聞後，小聲道：“它的妖性很強，被帶到岸上後，已經快控製不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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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荒點頭，這正是他想要的。
這時候，蕭景龍突然走了過來。
“秦軒，不要出手。”
蕭景龍渾濁的雙眼，卻像是將秦荒給整個看透了一樣。
秦荒眉頭微皺，“為什麼？”
蕭景龍沉聲道：“這件事若真的打起來，水龍一族和鎮魔司都會損失慘重。”
“能不死那麼多人，就不死那麼多人。”
秦荒沒打算跟蕭景龍討論太多如何讓損失最小化的問題，隻是問：“若它臨時變卦，突然反抗呢？”
蕭景龍沉默了片刻，隨即道：“那便隻能殺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他的語氣便明顯沉了下來。
秦荒知道，蕭景龍確實在猶豫，不是因為他怕水淩。
而是因為老蛟王守瀧河多年，殺了水淩，就等於逼老蛟王翻臉。
一旦和化形大妖的衝突真正爆發，死的絕不會隻有幾個獵戶。
這是站在鎮魔司，站在百姓和朝廷的立場上所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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