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曠的龍鼎武館演武場。
沙場周圍,青石板鋪就的地麵縫隙雜草叢生。
曾經不管白天夜晚,都熱鬨非常的地方,再也沒有此起彼伏的喝拳、兵器碰撞的脆響聲。
狂風吹起,卷起地上的枯葉和塵土,發出沙沙的輕響,顯得整個武館愈發冷清蕭瑟。
高媛站在演武場中央,身姿高挑挺拔,卻再也撐不起龍鼎武館昔日的半分榮光。
貼身的黑色武道勁裝利落乾練,勾勒出她勻稱窈窕的身段,可再怎麼挺拔的脊背,也無法挑起千斤重擔。
她望向空蕩蕩的擂台、兩側空置的兵器架,還有牆邊那一排排落了灰的練功木樁,眼底翻湧著無儘的酸澀與無力。
誰能想到,昔日聲名響徹滬城天下皆知的龍鼎武館,如今會落得這般田地。
數年之前,這裡還門庭若市、車馬盈門。可世事無常,轉瞬之間就敗落如此
他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悶痛窒息:“爹……女兒不孝。是女兒無能,守不住您耗儘一生心血撐起的龍鼎武館,守不住高家列祖列宗打拚下來的基業……”
無數委屈、不甘、愧疚與絕望,在這一刻湧出。兩行晶瑩的淚珠再也克製不住,順著她精致卻蒼白的臉頰緩緩滑落。
在外人眼中,她是沉穩強勢、獨撐武館的高館主,永遠冷靜堅韌、從不示弱。可隻有她自己知道,褪去所有偽裝,她不過是一個被逼到絕境、無力回天的女子。
一道清冷平淡的男聲響起。
“滬城從不相信眼淚,不然十裡洋場,就不會每天都有無數人苦苦掙紮,還同樣被現實逼入絕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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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媛心頭一震,抬手拭去臉頰淚痕,厲聲喝道:“誰?出來!”
演武場與後院花園之間的月牙拱門處,樹影婆娑。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,從陰影中走出來的人正是李凡。
高媛審視著眼前的陌生青年。
李凡也打量對方,黑色勁裝緊緊貼合身形,勾勒出曼妙有致的曲線,自帶一股冷豔淩厲的氣質,美豔中帶著生人勿近的疏離,兼具武者的颯爽與女子的柔美,極具張力。
隻是此刻,她那雙漂亮的眼眸裡,充滿警惕。
“你就是剛才在武館門口,假意想報名拜師的那人?”高媛聲音冷冽。
“是我!”李凡答道。
“假意拜師,又潛入武館,你有什麼不軌的圖謀。”
麵對淩厲的質問,李凡神色淡然,語氣平和:“館主誤會了。今晚前來誠心拜師,更是想與館主談一場合作。剛才聽門房老伯說,你遣散了武館學徒,準備金盆洗手,我未通傳,冒昧登門,還望見諒。”
“拜師?合作?”高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滿臉不屑。突如其來的拜師合作,不過是別有用心而已,
李凡神色坦然,語氣堅定:“不錯。”
高媛冷聲問道:“你憑什麼?”
晚風吹起李凡的衣角,他緩緩開口:“憑我,有無儘潛力。”
“好大的口氣!”高媛覺得荒唐可笑,語氣譏諷,“滬城武道界,人才輩出,從來沒有人敢如此狂妄。就算百年難遇的武道天驕霍宗師天資卓絕,也是過了三十歲,才突破先天境界,站穩一方武道席位。”
“你一個籍籍無名的後輩,就敢在我麵前大言不慚,吹噓無儘潛力?”她語氣帶著幾分慍怒和不耐,“龍鼎武館如今縱然落寞衰敗,不複往日,但也不瞎,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意前來吹噓踐踏的!”
高媛氣血外溢,整個人發出淩厲氣勢,顯然動了真怒。
“我最後警告你一句,立刻離開。再胡言亂語,別怪我不客氣!”
李凡神色不變:“館主不必衝動。你不妨仔細想想,如今的龍鼎武館,早就不是當初我要真是別有用心,大可找別的地方,何必專程來這裡在你麵前吹噓、自取其辱不說,更是毫無意義。”
是啊,如今龍鼎武館根本就沒有資格讓別人這樣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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