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微涼，薑也被劉子嘉攬著，兩人正要回到小轎車上，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——
“小也？”
薑也渾身倏地一僵。
劉子嘉倒是反應迅速回頭看了一眼，緊接著，抬手捂住薑也的眼睛。
說，“小也，別回頭，往前走。”
薑也的眼前一片朦朧，聽覺卻更敏銳了。
她聽到了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，很清晰，皮鞋擲地聲每一下，都像敲打在她的心尖，似是跑馬燈，將她的思緒拽回過去。
成若柏從來穿著休閒，沒有正裝。
所以入職實習的第一雙鞋，是她陪他去挑的。
那時薑家還沒落寞，她帶著他去高檔商場，各種精挑細選著，成若柏試了很多雙，卻始終沒有喜歡的，卻好脾氣地跟她說，“小也，不合適。”
“我們再挑挑看，好嗎？”
當時她已經逛累了，撒嬌說就要那雙私人定製的吧。
當時成若柏怎麼說來著？
他說，“小也，那是根據你的需求私人定製，不是根據我的喜好來的。”
她問他，“那你喜歡什麼？”
他說，“總之，今天看的所有款都不適合我。”
這時，劉子嘉的手突然撤離，薑也的思緒回攏，眼前光景恢複，她看到了成若柏挽著個形容溫婉的女人在她麵前站定。
“知微，她就是公司的新合夥方。”成若柏微垂著頭，手臂鬆弛地攬著女人的腰肢，姿態從容溫柔，眉眼溫和。
沈知微點點頭，衝薑也伸出手。
“你好，我是沈知微。”
薑也的視線久久定格在沈知微的臉上，突然就釋然了，她也明白了當初成若柏的那句話——
不適合。
不適合的鞋，他說踹就踹了。
他現在已經穿上合適的鞋了。
“你好。”薑也的手在沈知微伸來的手上如蜻蜓點水般拍了一下，就快速縮回，“我還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她拽著劉子嘉上車，像是沒看到成若柏的錯愕、更像是沒看到沈知微的疑惑，走得利索。
黑色的轎車穿過夜空，劉子嘉扶著方向盤，一邊拿餘光瞥著沉默的薑也，有些擔憂，“小也，你還好吧？”
薑也沒立刻回複，沉默半晌後，她忽然笑了。
“嘉嘉，不合適的鞋就算硬穿也走不遠。”
但她不會做別人腳下那雙鞋了。
“嗡嗡——”
手機震動，將薑也的思緒拽了回來，她低頭一看，發現居然是周自珩發來的彩信。
她手指滑動，點開——
是一段宴會廳現場亂成一鍋粥的實時畫麵，一堆黑衣保鏢打扮的人在四處搜尋著。
視頻結尾，隱約還能聽到許聰聰在大喊她的名字。
除了這條視頻，一點配文都沒有。
薑也皺了皺眉，有些摸不清周自珩發視頻來的緣由，沉吟幾秒後，她緩緩回了個問號。
消息發出，如石沉大海般，沒有任何的回複。
但薑也沒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，像乾她們這一行的，哪能次次都雁過不留痕？偶爾鬨出點小動靜也是正常，反正霍家也不是吃素的。
相信不到天亮，霍太太那邊就會出手，屆時顧知珩分身乏術，自顧都不暇了，哪還有時間查她。
想到這，已經回到家的薑也隨手將手機丟在床頭櫃上，洗漱睡覺。
翌日。
薑也睜開眼就習慣性摸手機，不出意料之外的，銀行內多了一筆轉賬。
“個十百千萬……痛快！”薑也眯著眼，慢悠悠地數著，唇角愈發上揚，“三百萬！到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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睜開眼就看到轉賬消息，薑也可謂神清氣爽。
但下一秒，她扭頭就把還沒捂熱乎的三百萬轉到薑振國的銀行卡上。
“小也！”
很快，薑振國就舉著手機，在薑也的房間外敲門，語氣急促，“你還在做那個危險的公司？！”
薑也起身換了家居服，這才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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