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看。”成若柏的語氣依舊是那副似水的溫和，輕聲解釋，“流血了。”
“你……暈血。”
薑也的眼前一片漆黑，可心，卻像被什麼重物狠狠掄了一下。
原來，他還記得她的小毛病啊！
……
二樓，周自珩剛走到露台，有些煩躁地拽著領口，這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些。
他向母親透露了自己的計劃。
誰知才剛透了隻言片語，她就言辭激烈地讓他滾。
她說他在癡人說夢！
說他在肖想不該想的事情，做不該做的事情！
想到這，周自珩心頭躥起無明火，卻又無處發泄。
可偏偏，他的視線範圍內，出現了一雙熟悉的人影，他狹長的瞳仁倏地一縮，下意識將自己隱身藏好，這才繼續往下張望。
薑也？
她怎麼會突然來周家，還……和成若柏在一起？！
他的視線不由地定格——
薑也蹙著眉，神色溫柔地幫成若柏挽起袖口，又低頭，輕輕吹著他的胳膊，溫柔細致的模樣，是周自珩從來沒有見過的。
他原以為，薑也是一隻不肯為任何人停留的蝴蝶，看過繁花萬千，來去灑脫，不會甘願從來不會為哪一個人停下振翅的翅膀。
原來，不是這樣啊！
周自珩落在欄杆的雙手一點點攥緊，心底翻湧著不甘與酸澀。
他想不通，也想不明白，為什麼非得是成若柏？
為什麼他周自珩這一輩子都要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在成若柏的身上栽跟頭！
“嗡嗡嗡——”
手機震動。
是肖嘯，“阿珩，周家這個項目不好拿。”
周自珩眸光沉了沉，他死死地盯著樓下的兩人，一字一句頓說道：“就算是讓利，也要拿下這個項目！”
肖嘯歎氣，“阿珩，值嗎？”
“我們的本金不多。”
周自珩隻說了一個字，“值。”
等到肖嘯應允會照辦後，他掛斷電話，收起手機後，他又往樓下看了一眼，轉身從另一個方向下樓。
……
樓下，薑也向傭人借來緊急醫療包，細致地包紮好成若柏胳膊上的傷口。
“興許還得打破傷風。”包紮完畢，薑也說道。
然後，她就後退幾步，和成若柏拉開一點距離。
這裡是周家，她不希望周老爺子前腳才提醒她，後腳，就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到周老爺子耳朵裡。
搞砸了合作事小，就怕牽扯到薑家。
成若柏定定地看著薑也，倏爾笑道：“你不暈血了？”
薑也笑了，“人總會成長。”
以前，薑家還沒出事時，她確實一點血都見不得。
可自從薑家出事後，薑也就告訴自己，她沒有害怕的權利了。
甚至為了應對這件事，她強迫自己上屠宰場，硬生生看完整個屠宰過程，中途，她吐暈過去，醒來，又逼著自己去看，然後再暈，就這樣循環往複了三四回後，她終於能鎮定自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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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發現，也不過如此。
成若柏目光沉沉地看著薑也突然輕聲道：“小也，對不起。”
薑也聞言，一愣。
成若柏歎氣，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，“當初一言不發拋下你出國是我不對，但其實，我也有苦衷。”
“而且，我從沒忘記你。”
成若柏三年前的不辭而別一直是薑也的執念。
時隔三年，她聽到了他的解釋。
但很奇怪的是，他的解釋沒有讓她心生喜悅，反而泛起陣陣不適。
因為她想起那天晚上，成若柏摟著沈知微的場景，俊男靚女站在一起，的確養眼，可最讓她記憶深刻的，是他看向沈知微的眼神。
有些東西就算捂住嘴，但眼神不會騙人。
“你的婚期是什麼時候？”薑也突然問道。
成若柏一愣。
薑也神色平靜地提醒他，“你要結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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