須臾間，成若柏眼底的情緒變幻莫測，可彌漫在心尖的情緒是……慌亂。
是，慌亂的。
成若柏一直知道自己遊走在幾個女人之間不是什麼純良的行為，但正如爸說的，成大事者，不能拘泥於小節，一切都是他往上爬的墊腳石，所有可以利用的人都該將成為托舉他的那雙手。
但他更知道，從頭到尾，薑也都是那個例外。
她見過他的狼藉，陪他走過最平庸的歲月，曾和他在街頭大排檔開懷大笑，也曾帶他進入高檔商場打開眼界，是驕陽，是最不吝嗇於將溫暖落在他的身上，為他照亮前行的路的人。
如果可以，他想金屋藏嬌。
就像爸對媽那樣。
等功成名就時，再將一切一切的美好反饋給她。
“你……？”薑也的注意力從手機上拽出時，這才注意到站在身旁的成若柏，愣了愣，後知後覺地問道，“你什麼時來的？”
“剛來。”成若柏回過神後，簡單回答後，眼神又不受控製的在貓包上略過，這才佯裝不解的問道，“不是約好在公司樓底下碰麵呢，怎麼來這兒了？”
“寄養貓。”薑也倒也沒隱瞞，坦然道。
“喵嗚——”
爪爪在貓包裡發出微弱的抗議聲。
成若柏伸出食指，隔著貓包的透明膜輕輕戳了一下。
薑也的視線不由得落在他無名指那圈紋身上。
像是阿拉丁文，圍著食指紋了一圈，像是枚戒指禁錮在他的無名指上。
“哈嘍，小家夥。”成若柏隔著貓包和爪爪打招呼。
爪爪卻應激般炸了毛，從嗓子深處發出聲聲“呼嚕嚕”地警告，尾巴更是倏地豎起，蓬鬆的毛變大、變粗一整圈。
成若柏愣了愣。
薑也趕緊隔著貓包安撫，語調溫軟，“乖爪爪，是哥哥。”
“哥哥沒惡意的，不要害怕。”
她壓著嗓音地輕聲哄著。
有微風吹過，掀起她耳邊的碎發，一張溫軟的小臉在暖黃色頂燈的照耀下，像是鍍上一層溫潤的金光。
這幅溫柔細致、耐心的模樣落進成若柏的眼裡，他的唇角不由得緩慢扯開，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。
“你喜歡貓？”成若柏突兀問道。
薑也解釋道：“是朋友的貓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成若柏溫和地笑了笑，“你朋友還真是浪漫，居然在貓包上插紅玫瑰。”
紅玫瑰？
薑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，腦海裡又驀地浮現劉子嘉說的那句話。
她的眼神閃了閃，在櫃台上拿來張便利貼，遞送給成若柏，“你換手機號了嗎？我聯係不上，寫個你的新號碼吧。”
“你還存著我的舊號碼？”成若柏有些意外，但眼神愈柔，瞬時思路也被轉移。
許聰聰的事，他做得隱蔽。
薑也不會知道。
手卻很自然地接過那張便利貼，不疑有他地寫上了自己的號碼。
薑也接過便利貼，上麵那串龍飛鳳舞的數字卻像一記悶拳，掄得她大腦一片空白。
一模一樣。
這串數字，和玫瑰花上的卡片字跡，無論是筆鋒還是頓挫習慣，都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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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也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“怎麼了？”成若柏看出薑也的情緒變化，疑惑問道。
“沒事。”
縱然心海翻湧，但薑也麵上不顯。
她隨手將便利貼揣起，收好，一邊說道：“爪爪是女孩兒，喜歡花。”
“我從路邊看到這花開得不錯，就揣上給她裝飾上了。”
一邊的，她不著痕跡地觀察著成若柏的表情。
他依舊是掛著溫和笑容的模樣，淡淡地“哦”了一聲。
曾經，薑也最喜歡他身上那副溫潤似玉的氣質，如今卻看得她從腳底攀升起一股惡寒。
“你是打算寄養嗎？”成若柏觀察四周，皺眉道，“但這家店好像要倒閉了，不然先將貓放在公司茶水間吧，我會讓人照顧它的。”
“好。”
薑也應聲同意。
成若柏拿出手機，“那我和公司那邊知會一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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