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。
薑也穿著無袖高領毛衣，雙手插兜，英姿颯爽地站在望江路的咖啡館門前。
有風吹過，吹亂了她的長發。
成若柏剛下車就看到這一幕，當目睹她那白皙無暇的手肘時，眸光微凝，有些意外。
難不成昨天真是他看錯了？
等人走近，薑也板著臉問，“說吧，叫我過來有什麼事？”
成若柏心中的懷疑並未消散。
他問，“你昨天在哪兒？”
薑也撩起眼皮，目光清淩淩地看著他的雙眼，直把人看得心慌時，才麵無表情地說，“無論我在哪兒，成先生應該都管不著吧。”
“周家的事我聽說了，經此一遭，周氏肯定會受到影響，到時我的報酬也會大打折扣，對此，周總那邊是什麼態度？”
昨天半夜事發，成若柏剛逃回市區，周建國就被從宴會現場帶走調查，警督那邊的速度太快，時間緊迫，他連提醒一聲都做不到。
如今為了避免牽扯太多，成若柏根本不敢私下去探望周建國。
兩人到現在都還沒見上麵，自然沒能商量好對策。
事發突然，後果嚴重。
想到新海那群人若有似無的打量，成若柏就覺得心煩，一時之間，控製不住脾氣地說，“周家出了那麼大的事，你除了錢就隻知道錢，你心裡還有我嗎？”
他表情怨懟。
薑也滿臉困惑，“在商言商，你找我合作，我不談錢談什麼？談感情？咱倆之間還有感情嗎？”
成若柏皺眉，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我說過，當年如果不是你太要強，不給我一點尊嚴，我也不會出國，說不定現在我們早就結婚了。”
薑也連忙打住，“可別，薑家算不上富貴，但也沒跟罪犯聯姻的興趣。”
“還有，成若柏，別把誰都當成傻子，當初到底怎麼回事，你心裡清楚，那天我沒有否認不過是懶得跟你掰扯。”
一丘之貉的家夥，還好當初出了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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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這兒，薑也都有些慶幸。
連帶著看向成若柏的眼神，都帶上些許同情，“周家出事，你這個私生子肯定討不到好吧？既然如此，那麼周家跟I’m ok的合作就此作廢。”
“不過，一碼歸一碼，見麵的一百萬別忘了給，要是少一分錢，可別怪我不留情麵，直接起訴，到時候，這江城可又有熱鬨可以瞧了。”
話落，她扭頭就要走。
薑也答應見麵的主要原因就是為了避免在這種緊要關頭打草驚蛇，她還不清楚成若柏有什麼後手，在沒確定之前最好別引起他的懷疑。
成若柏質問是真，尋求幫助也是真。
見薑也毫不留情地就要離開，連忙裝模作樣地拉住她的手說，“小也，這根本就是個誤會，周天賜雖然是我父親的侄子，但他背地裡究竟在搞什麼鬼，我父親並不知情。”
“我知道你怨我，可你不能見死不救！當我求你，幫周家度過這次難關，我保證，等事情解決之後，我一定給你一個解釋。”
那這個解釋可真夠昂貴的。
而且……
薑也看著他，冷笑，“不知情？嗬，這句話你說出口就不覺得虧心嗎？”
她忽然沒了興趣，也不覺得得意。
以前真心愛過的人如今爛到這個地步，真夠可悲的。
薑也忽然覺得有點冷。
她解開腰間的外套，穿上，遮住已經起雞皮疙瘩的手臂。
……
回到醫院，薑也舉著胳膊坐在顧麗莎的病床前，讓她卸妝，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的時候，情緒有些低落。
她心裡悶得慌。
顧麗莎那麼臭屁的一個人，此時也蔫頭耷腦的，拿著棉簽仔細地擦，抿著唇垂著眸，良久後，忽然問了句，“哎，小也，你說我們做這種事真的有意義嗎？”
“平時不是抓奸，就是幫別人收集證據，我一直認為我們這是替天行道，行俠仗義，可實際上，我們誰也救不了。”
小美的慘劇就發生在眼前，還有無數的人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受到折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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