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……鐵證如山,太子恐怕翻不了身了。
殿中安靜得可怕。
眾人的目光再次聚向林越。
三皇子嘴角的笑意又回來了,他看著林越,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。
林越瞳孔驟縮。
那方帕子他認識,是他給公主施針時,用來給公主擦汗的。
帕子上有公主的汗,也有……他的,至於手印汙漬和血跡,恐怕也是他留下的。
可落紅是怎麼來的?
林越心中一震,那恐怕是真太子的血。
他剛剛殺了太子,從地牢出來就著急忙慌地給公主施針,他手上有泥土,也有太子的血。
“媽的!”
林越心中暗罵,姓孫的老畢登太他媽陰險了。
去給公主診個脈,順便把物證都搜集了,手帕上的血能歪曲成公主落紅,這想象力做個太醫真是屈才了!
也是自己疏忽了,沒想到絲帕這麼一個小細節被對方抓住了。
“不錯,這正是我公主殿下的絲帕!上麵繡有金翅神鷹,那是我西域王庭的標誌!”
西域副使突吉羅幾步跑到近前,看了一眼絲帕,立刻大叫起來。
“大寧皇帝,太子罪惡滔天!你若不嚴懲,我西域使團全體撞死在這大殿之上,讓你大寧受萬世罵名!”
寧帝臉青的都快變成綠色了。
他看了看那方絲帕,又看了看大嚎大叫的突吉羅,胸膛猛烈地起伏。
“把絲帕呈上來。”
太監李福小心翼翼地把絲帕遞了上來,寧帝仔細地看了幾遍。
白布上確實有汗漬,有手印,有暗紅色的血跡。
他攥緊了絲帕,指節發白。
“太子,這方絲帕,你認得嗎?”
林越正想開口,三皇子已經搶先了。
“父皇!”
“鐵證如山!太子擄走西域公主,下藥奸淫,人證物證俱在!”
“請父皇即刻廢太子,交大理寺論罪!”
他說完,身後呼啦啦的站出來一片人。
“臣附議!”
“臣附議!”
“臣附議!”
一個接一個,三皇子一脈的官員,此刻全都冒了出來。
這些老狐狸都知道,絕殺的時刻到了,人證物證俱在,太子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。
文武百官中,還有那些原本中立的,看著跪了一地的同僚,看著三皇子那誌在必得的神色,也動搖了。
“臣……附議。”
一個老禦史跪了下來。
他原本是謝衡的門生,此刻低著頭,不敢看林越。
“臣附議。”
一個,又一個。
不到半炷香就有七成官員跪下,請廢太子。
三皇子死死忍住滿腔的快意,朝著寧帝跪下,聲音沉痛而悲切。
“父皇,兒臣知道太子是您的嫡長子,您於心不忍。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,若今日不處置太子,西域三十萬鐵騎就會踏破邊關。那時,死的就不是太子一個人,而是我大寧千千萬萬的百姓!”
“請父皇,以社稷為重!”
“請陛下,以社稷為重!”
文武百官齊聲附和,聲浪滾滾,震人心魄。
寧帝身體晃了晃,目光恨不得吃了林越。
這個混賬,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,為什麼非要動西域公主?
還用如此卑劣下流的手段!
如果廢了太子,三皇子一黨的勢力隻會越來越大,朝中根本沒有任何勢力能與之抗衡,這是寧帝最不願看到的局麵。
可如果不廢太子,眼下又如何收場?
殿中安靜了幾息,隨後,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百官前列傳了出來。
“陛下。”
出聲的是內閣首輔沈閣老,三皇子的外公,恬貴妃的父親。
“太子一案,人證物證俱在。
西域正使摔了玉璧,副使以死相逼,二十萬鐵騎陳列邊境。
理虧的終究是我大寧,若陛下再猶豫,大寧危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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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從袖中抽出一份奏折,雙手舉著。
“老臣鬥膽,替百官擬了一份奏折。請陛下廢太子,正人心,安社稷,退刀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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