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0章 聖人之下的絕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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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成子的話，狠狠地捅進了楊戩的心窩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廣成子，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。
“廣、成、子！”
楊戩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，聲音嘶啞得如同兩塊破鐵在摩擦。
“怎麼？想殺我？”
廣成子臉上的笑容更盛了，他甚至還往前走了兩步，湊到楊戩麵前，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：“可惜啊，你現在就是個廢物。別說殺我了，你連站起來都費勁吧？”
他看著楊戩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的胸膛，心中的快意簡直要溢出來了。
爽！
太爽了！
這比直接殺了楊戩還要讓他感到舒暢！
他就是要這樣，一點一點地，用言語將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司法天神的尊嚴和驕傲徹底碾碎！
“你……”
楊戩氣得渾身發抖，又是一口逆血湧上喉頭，被他強行咽了下去。
他知道，廣成子是在故意激怒他。
他不能上當。
他必須保持冷靜，必須想辦法……
可是，能有什麼辦法？
聖人布下的結界，就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，橫亙在他們與兒子之間。
所有的努力，所有的掙紮，在這絕對的力量麵前，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。
“放棄吧，楊戩。”
廣成子直起身子，恢複了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，語氣中卻充滿了施舍般的憐憫。
“這就是命。你兒子的命，從他對我等出手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經注定了。”
“聖人之下，皆為螻蟻。這句話，你現在應該有更深刻的體會了吧？”
說完，他不再理會楊戩，轉身走到了那道無形的屏障前，目光投向了被鎖在斬仙台上的楊嵐。
“孽障，看到了嗎？”
廣成子的聲音通過結界，清晰地傳入了楊嵐的耳中。
“看看你的父親，看看你的母親。他們就在外麵，離你隻有不到百丈的距離。”
“可是他們卻無能為力，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被處死。”
“你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“因為他們太弱了，弱得就像兩隻可憐的蟲子。而你，也一樣。”
楊嵐抬起頭，靜靜地看著廣成子那張因為得意而扭曲的臉。
他的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他沒有憤怒，也沒有恐懼。
他隻是在看，在聽，在記。
他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：“記住這張臉，記住他說的每一個字。如果今天我能活下來，總有一天，我會讓他為今天所說的一切，付出千百倍的代價。”
他沒有被廣成子的話激怒。
因為他知道，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他現在唯一要做的，就是活下去。
他的目光，越過廣成子，落在了外麵那道無形的屏障上。
這就是聖人的力量嗎？
言出法隨，自成一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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確實很強。
強到讓人絕望。
但是，真的就無懈可擊嗎？
楊嵐的心神，悄悄地沉入了眉心的祖竅之中。
他能感覺到，那朵灰蒙蒙的混沌之火，依舊被元始天尊布下的法則鎖鏈牢牢地封印著。
但是，他並沒有放棄。
他開始嘗試著，用自己那微弱的神念，去一點一點地分析，去感受那些法則鎖鏈的構成。
他就像一個最頂級的工匠，在麵對一個無比複雜精密的鎖具時，不是用蠻力去砸，而是用耐心和智慧，去尋找那唯一的，可能存在的破綻。
這是一個極其艱難，也極其耗費心神的過程。
但楊嵐別無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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