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0章 姬舟渡與陳紫的過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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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，天不亡朕，朕隻要逃到東瀛，重整旗鼓，東山再起猶未可知！！”
姬舟渡見狀，渾濁的老眼裡頓時迸發出狂喜的光芒。
他看著因中毒而動作遲緩的趙烈，發出癲狂的狂笑。
沒有半點遲疑，連滾帶爬地轉過身。
邁開雙腿，迫不及待地朝著那條通往生天的黑暗秘道狂奔而去。
在他看來。
隻要踏入秘道，這漫天風雨便再也奈何不了他這位“大周天子”。
就在他剛跑出三步，滿心以為勝券在握的千鈞一發之際——
反轉突生。
“噗嗤——”
一聲輕微，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穿透皮肉。
突兀地在姬舟渡身後響起。
笑聲戛然而止。
姬舟渡臉上的狂喜凝固下來。
他難以置信地，緩緩低下頭。
隻見一柄雪亮的匕首，正從他的後心處刺入。
冰冷的刀尖帶著溫熱的鮮血，從他的前胸透體而出。
那人還怕他死的不夠快，轉動了一寸。
“誰……是誰……”姬舟渡艱難地轉過僵硬的脖子。
雙眼暴突，盯著身後之人。
隻見天壇陰影的角落裡。
一名打扮裝束為烏雅部的普通宮女的女子緩緩抬起頭，撕下了臉上的易容麵具。
露出一張雖曆經歲月的風霜，卻依舊難掩絕代風華的麵容。
眾人皆驚。
姬燁顫抖著手，殺了最後幾條毒蛇後，驚訝地叫：“母親？”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“阿……阿紫？！”姬舟渡渾濁的老眼裡，充滿了白日見鬼般的驚駭。
“怎麼會是你……你為什麼會在烏雅，咳咳……”
陳紫收回染血的匕首。
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貴為天子，如今卻醜陋如惡鬼的男人。
美眸中滿是刻骨的恨意：“姬舟渡，你以為你做下的那些肮臟勾當，害死那麼多忠臣良將與無辜宮人的事，老天爺都看不見嗎？”
“得知你假死脫逃，我廢了好大的力氣，等的就是這一刀！”
姬舟渡踉蹌著向前撲倒，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。
聽到這話，他慘然一笑。
眼中沒有了最初的驚恐，反倒生出一種命運弄人的淒涼。
他抬起頭，迎上陳紫那雙充滿恨意的眸子，自嘲般地慘笑出聲：
“……朕這些年一直防著你，可惜啊，朕以為你對我，到底還要顧念幾分舊情，落得這結局，倒也真是半點不冤……”
姬舟渡喘息著，聲音沙啞無比。
他哪裡還談什麼愛不愛。
早在權力與殺戮中，將當年的溫情消磨殆儘。
他這一生負了天下人。
也負了眼前這個曾與他結發同心的女子。
如今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，不過是因果循環，報應罷了。
陳紫冷冷地看著他。
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顫抖，眼淚卻先一步奪眶而出。
她咬著嘴唇，帶著滿腔的悲憤與淒楚，嘶聲質問：“姬舟渡！我隻問你一句——”
“當年上元節你帶我看燈，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時，可曾有過半句真心？！”
“還是說，從頭到尾，那不過是你為了奪取太子之位、博取賢名的一場戲！！”
天壇之巔的血色殘陽將二人的影子拉得極長。
聽到這個問題，瀕死的姬舟渡微微一怔。
在這個即將魂歸地府的時刻。
那些皇權爭奪的陰謀詭計，那些後宮傾軋的血腥殘忍，仿佛都隨風遠去。
人之將死，其言也善。
他的眼神漸漸渙散。
思緒卻跨越了數十年的漫長光陰。
回到了那個改變了他們一生命運的璀璨夜晚。
那是他們初相識，情意正濃的盛景。
上元夜的華燈璀璨奪目，千樹銀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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