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6章 以身試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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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景元十四年春，風和日暖。
蕭珣攜宮中年幼的皇子親自駕臨太醫局，當眾傳召百官、邀請市井百姓旁觀。
滿朝文武、京師百姓齊聚局外，人人屏息凝望，不知帝王意欲何為。
掌事太醫捧著潔白細膩的痘粉，重重叩首跪地，懇切勸諫：
“陛下，牛痘接種雖經百次死囚核驗，穩妥有效，然則終究是古來未有之新法、逆俗之舉。殿下龍體尊貴，已是萬分冒險，陛下萬金之軀，萬萬不可輕試！懇請陛下三思！”
滿朝文武聞聲，儘數上前躬身阻攔：“陛下慎行！社稷不可無君！”
眾人皆知，天花凶厲可怖，世人避之如鬼蜮。縱使試驗穩妥，終究無人敢言萬無一失。帝王身係天下，豈能以身犯險？
“朕知你們顧慮。世人懼天花、疑新法，皆因未見真驗、不信安穩。
天下萬民父母，皆惜自家稚子。若朕隻令皇子接種，百姓或許仍存疑慮，以為皇家私試、暗藏風險，不敢依從。
可——若朕與皇子一同接種，君臣父子共擔此微險，天下還有何人不信？”
蕭珣輕輕將幼子抱穩：“朕為天下主，當為萬民先。”
蕭珣從容抬手：“動手吧。”
掌事太醫心神激蕩，含淚叩首，再不敢多言，起身凝神摒氣，以最穩妥輕柔的手法，先為幼皇子吹鼻種痘，繼而一絲不苟，依同法度、同劑量，為當朝帝王接種人痘。
全程光明正大，坦蕩公開，百官目睹、萬民共鑒，無半分遮掩、無半分隱秘。
接種既畢，蕭珣神色自若，輕輕拍哄懷中幼子，轉身從容回宮。
三日內，朝野萬眾日日牽掛、時時觀望。
果然如試驗所載，父子二人皆隻微微低熱、略有懨怠，無潰爛、無驚悸、無凶險，起居雖稍靜，神誌始終清明。
待到第三日末，低熱儘退。
第五日清晨，宮中有消息傳出——帝體大安，皇子康健，嬉笑如常，體魄無損，全然複原。】
[皇帝帶著皇子一起接種，這格局無人能打]
[別人讓百姓冒險，他自己先上，這才是真聖君]
[五天安然痊愈，直接擊碎所有流言所有恐懼]
[從此天花不再是天罰絕症，變成可防可控的小病]
[古代公共衛生裡程碑！帝王以身鋪路太偉大]
[溫柔又強大，蕭珣永遠把蒼生放在第一位]
[以一身龍軀，換萬世稚子無恙，千古一帝]
一眾守舊世家老臣的心底掀起滔天巨浪。
他們素來恪守古禮、敬畏天命，一輩子篤信疫災為天罰、不可人力僭越。此前聽聞編撰《疫病譜》、人工試痘，心中尚且暗自腹誹未來帝王膽大妄為、輕逆天道、亂改古法。
可此刻親眼看見：百次試驗求證穩妥，帝王不惜萬金之軀，與嫡子共試新法，隻為安天下民心。他們心底所有質疑、所有挑剔、所有不以為然，儘數轟然崩塌。
一位白發老臣喉結滾動，低聲長歎：“臣……今日方知何為聖王。
曆代君王，避疫唯恐不及，齋戒禳天、推諉天命，從無一人敢以身涉疫、為民立證。
世人畏天花如噬魂惡鬼，連尋常世家子弟都百般避護、絕不冒險，未來陛下坐擁天下、至尊無上，竟願自擔微恙，為萬民開路！
此等胸襟，臣等望塵莫及。”
這些世家老臣心中徹底明悟：未來盛世，不是僥幸得來，是那位帝王敢為人所不敢為，忍人所不能忍，硬生生替蒼生劈開一條生路。
從前他們以為仁政止於減稅、賑災、恤孤。今日才知，最高的仁，是以君身替萬民試險，以至尊換庶民平安。
有禦史大夫拱手感慨，聲音朗朗：“百姓之所以不信種痘，非是新法無用，是未見實證、心懷惶恐。
孩童是家中命脈，天下父母誰敢輕易一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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