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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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清讓活了十九年，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要麵對這種考核。
他上輩子連自拍都很少拍，現在讓他對著鏡子練習“回眸一笑”？還“三分柔情七分勾人”？他知道“柔情”長什麼樣嗎？
他不知道。
他也不想知道。
“哥？”顧南衣看他的表情越來越難看，好奇心被勾到了頂點，伸著脖子想看他的係統麵板。
“你說話啊？到底什麼任務？很離譜嗎？比我跑十圈還離譜？”
顧清讓麵無表情地伸出手，穩穩地按住了她的額頭，把她的臉推了回去，力道精準，角度刁鑽，剛好讓她看不到麵板上任何一個字。
“……別問了。”
“為什麼不能問？是不是很羞恥？讓我猜猜，是不是讓你練習拋媚眼？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假的？我隨便猜的！哈哈哈哈哈哈”
而就在此時，顧南衣自己的係統也不甘寂寞地彈出了新手任務。
淡藍色的光幕在她眼前展開，上麵的字一個一個地亮起，亮得她臉上的笑容瞬間蒸發：
【新手任務：完成基礎體能訓練，繞演武場跑步十圈（0/10）。限時：一個時辰。完成後獎勵：基礎體質強化（力量+3，敏捷+2，耐力+5）。失敗懲罰：一級電擊。】
十圈。
演武場。
一個時辰。
她看了看窗外那輪明晃晃的太陽，陽光毒辣得像是要把地麵曬出油來。
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裡三層外三層的古代衣裙。
上衣、中衣、外衫、腰帶、裙子，層層疊疊，目測至少有三四層布料。
穿這套裝備跑步，別說十圈了，跑一圈她就能當場中暑。
“你什麼任務？”顧清讓收回手，反問道。
顧南衣緩緩抬起頭，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微妙。
“……也別問了。”
兄妹二人隔著三步遠的距離對望一眼，眼神中飽含了千言萬語。
不需要說話，不需要暗號，他們從彼此的瞳孔深處讀出了完全相同的情緒。
那是一種混合了荒誕、無奈、憤怒和深深的無力的複雜心情。
穿越第一天。
別人穿越的打開方式：金手指在手，天下我有，開局一個係統，升級打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。
他們兄妹穿越的打開方式：一個要在鏡子前麵練習回眸一笑五十次，一個要穿著三層裙子在烈日下跑十圈。
就這待遇。
就這開局。
兄妹二人同時在心底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叩問
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？
兄妹二人對望的那一眼裡，包含了千言萬語。
如果要給這些千言萬語提煉一個中心思想，那就是。
“我不想做任務”。
如果要再提煉得精準一點，那就是
“能不能讓係統去死”。
然而係統顯然沒有讀取宿主內心訴求的功能。
或者它讀取了，但是它不在乎。
因為就在兩人沉默的當口，兩道冰冷的提示音幾乎同時響起：
【叮——檢測到宿主尚未開始新手任務。貼心提示：任務限時結束後未完成者，將自動觸發一級電擊懲罰。電擊強度：足以讓您在床上躺三天。請宿主合理安排時間，珍惜生命，遠離拖延。】
顧清讓：“……”
顧南衣：“……”
“它說‘貼心提示’。”
顧南衣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，“它管這個叫‘貼心’？威脅要電我躺三天，這叫貼心？”
“至少它給了提示。”
顧清讓麵無表情地說，“比直接電要貼心一點。從程序正義的角度講，它確實走了流程。”
“哥，你現在是在幫係統說話嗎？”
“不，我是在找一個不崩潰的理由。”
顧南衣深吸一口氣，雙手撐著床沿站了起來。
她的動作緩慢而鄭重，像是即將奔赴刑場的勇士在做最後的心理建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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