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7章 我爹去廟裡，把我倆的平安都求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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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清讓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對福安說：“備馬。我去接他。”
福安愣了一下：“少爺，您也去？”
“天都黑了，您一個人”
“沒事！”
“我一個人去，後麵跟著暗衛，比一支軍隊還安全。”
“你留在府裡看家。”
福安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他忽然覺得，少爺自從遇刺之後，說話的氣場跟以前不一樣了。
以前少爺說話總是帶著幾分客氣，現在他說話像在下命令，而且他居然覺得這命令應該聽。
福安應了一聲，飛快地跑去備馬。
顧清讓趕到白雲寺的時候，已經快亥時了。
可寺門大敞著，門口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搖晃晃，裡麵隱約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。
那聲音中氣十足，語速極快，罵得行雲流水，不帶一個臟字卻句句紮心。
顧清讓太熟悉這個聲音了。
他爹的。
他加快腳步往裡走，穿過前殿，繞過回廊，還沒走到正殿門口，就聽見一聲冷哼。然後是他爹那標誌性的、帶著幾分不屑的冷笑：“嗬。”
顧清讓腳步一頓。
他爹這個笑法，他太熟了。
上次在朝堂上把錢守禮懟到牆角的時候，就是這個笑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正殿門口，探頭往裡一看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顧長淵站在正殿中央，背對著佛像，一隻手叉著腰，另一隻手裡捏著一根剛點著的香。
他麵前的地上跪著三個黑衣人，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，嘴裡塞著布團，嗚嗚地說不出話。
殿門口還站著兩個，手裡握著刀，可那刀提在半空，遲遲沒有落下。
因為他們身後，沈七和另外兩個暗衛正無聲無息地站著，刀已經架在了他們脖子上。
顧長淵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個黑衣人，又抬頭看了看殿門口那兩個舉著刀不敢動的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他把手裡的香隨手插進香爐裡，拍了拍手上的香灰，罵罵咧咧地開口：“老子出來給寶貝女兒燒個香求個平安，這群塞外的土鱉蠻子也敢來掃我的興？”
他轉過身，朝殿門口兩個黑衣人走過去，步子不緊不慢，官袍下擺拖在地上，沾了灰也不管。
他走到其中一個黑衣人麵前，上下打量了一遍，然後忽然伸手，把那人手裡的刀輕輕撥到了一邊。
那動作隨意得很，像是在撥開一根擋路的樹枝。
“把廟門給我關上。”
顧長淵回頭對沈七說了一句。
沈七麵無表情地朝一個暗衛抬了抬下巴，暗衛轉身去關寺門。
沉重的木門“吱呀”一聲合上，殿裡的燭火被風帶得晃了一下。
顧長淵重新看向那兩個黑衣人，抱著胳膊，歎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老師麵對笨學生時的無奈：“今天，我要給這些沒見識的蠻子好好上一課。”
那兩個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其中一個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。
顧長淵沒給他機會。
他忽然湊近了些，盯著那人的臉，眯起眼：“你是北蠻人？”
“哪個部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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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穿這種黑衣裳，是黑虎寨的？”
“不對，黑虎寨是安王的人。”
“你們是新來的？”
“大單於派來的？”
那黑衣人終於憋不住了，梗著脖子喊了一句：“顧長淵受——”
“受什麼受！”
顧長淵打斷他，聲音拔高了八度，震得殿裡的燭火又晃了一下，“你要說‘顧長淵受死’是吧？”
“開場白能不能有點新意？”
“上回安王派來的那批，說的是‘顧長淵拿命來’。”
“再上回那批，說的是‘顧長淵你活不過今晚’。”
“你們北蠻人學人話都學不全，還學人家搞刺殺？”
“你們大單於就派你們這種貨色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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