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6章 我爹蹦了，戒指唱了，我人沒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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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清讓從宮裡出來的時候，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魂。
他走路的步子都是飄的，腳底下像踩著棉花。
一路上他攥著右手食指，把戒麵死死按在掌心裡，生怕它再震一下。
好在從禦書房到宮門這段路，戒指安安靜靜的，一聲沒吭。
他坐上馬車，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，把那四首歌的旋律從腦子裡一遍一遍地往外趕，可越趕越清晰。
尤其是那句“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”，在他腦子裡循環了七八遍，跟念經似的，揮都揮不掉。
“要不說它是廣場舞神曲呢。”
他回到丞相府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他推開院門，拖著步子往裡走，腦子裡隻想著一件事：回房，關門，把戒指擼下來，扔進櫃子最底下，然後睡覺。”
“睡到明天早上，睡到什麼都不記得。
可他剛走進院子，就停住了。
顧長淵站在院子中央，手裡攥著一根柳條，腳下擺著一碗符水，旁邊還插著三根燃了一半的香。
他今天沒穿官袍，隻著了件半舊的玄色常服，頭發散著，臉上寫滿了“我在等你”的嚴肅。
他麵前還擺了一張小桌，桌上放著一碗黑乎乎的東西，聞起來像中藥混著朱砂。
顧長淵雙手叉腰，看著他，目光如炬：“回來了？”
顧清讓的腳步頓了頓。
他看著他爹這副陣仗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爹又搞什麼名堂？
是不是又聽福安說了什麼？
是不是又以為他中邪了？
我今天回來得夠早吧？
他深吸一口氣，正要開口解釋！
戒指震了一下。
顧清讓的瞳孔瞬間放大。
他猛地攥緊右手，把戒麵死死按在掌心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可那聲音還是從他指縫裡鑽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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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換了一個粗獷的男聲，帶著幾分江湖氣，中氣十足地唱道：“過江龍～下山虎～成功靠的是拿命賭～”
顧長淵整個人蹦了起來。
他手裡那根柳條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那碗符水被他帶得晃了一下，灑了小半碗在桌上。
他連著往後退了三步，撞在身後的棗樹上，震得樹葉嘩啦啦往下掉。
他瞪大眼睛，看著顧清讓，又看了看四周，臉色從嚴肅變成了驚恐，從驚恐變成了慘白。
“什麼東西？！”
他喊了一嗓子，聲音都劈了，“誰在說話？！誰在唱歌？！顧清讓！你身後是不是跟著什麼東西？！”
“你站那兒別動！爹去拿桃木劍！”
顧清讓恨不得當場挖個坑把自己埋了。
那首歌還在唱“刀槍炮，大管道，各有各的來錢道～”
循環往複，一句接一句，越唱越豪邁，越唱越響亮，在安靜的院子裡回蕩，跟院子裡那棵棗樹、那碗符水、那三根燃了一半的香格格不入。
他捂著戒指，往前邁了一步，想解釋：“爹，不是”
“你別過來！”
顧長淵又往後退了一步，後背貼著棗樹乾，整個人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貓，“你先站那兒！別動！福安！福安！把桃木劍拿來！”
“再把那碗符水端過來！今天這個邪祟不對勁！”
“它還會唱歌！它唱的還是江湖調子！這是個會武的邪祟！”
顧清讓的耳朵紅透了。
他攥著戒指，站在原地，聽著那首歌一遍一遍地唱“虎落平陽不低頭，東山再起萬山虎”，感覺自己這輩子攢的所有體麵，都在這個傍晚碎乾淨了。
他爹還在往後縮，後背把棗樹皮都蹭掉了一塊。
“爹，”
他終於憋出一句，“不是邪祟。是戒指。”
顧長淵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貼在棗樹乾上，看著顧清讓，目光從驚恐變成困惑，從困惑變成狐疑：“什麼戒指？”
“臣手上這枚。”
“艸，我呸呸呸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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