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再見蛟寸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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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警示：陣法一旦觸動，碧波潭必生感應。】
暗金古字懸在萬水龍圖之上，久久不散。
敖烈隻看了一眼，便抬手收起黑水府印。
該來的總會來。
他既然斬了血蛭，重立黑水府，又接連斬斷數條輸送水運的暗脈，碧波潭遲早會察覺。
若因為忌憚九頭蟲，便任由一條中品暗河繼續被人竊取，任由蛟寸心被釘死在地下，那他這位黑水府主，也不必再做了。
“齊嶽。”
“末將在。”
“封閉主殿下方三重水門，沒有我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下潛。”
敖烈看向仍在演武水域中的百餘名水卒，“羅青坐鎮水府，疊浪覆海陣隨時準備起陣。若地下水脈有變，不必來尋我，先護住府中水族。”
齊嶽聽出幾分不同尋常，抱拳問道：“府主可是要去那座祭壇？”
“香火已足，該去取回黑水府最後一份水運了。”
敖烈沒有多言，身形一沉，便已沒入主殿下方翻湧的黑水。
水幕在他身後合攏。
百丈，五百丈，一千丈。
隨著不斷下潛，四周的光線漸漸被黑暗吞沒，水壓也越來越重。
到了兩千丈以下，尋常地仙隻怕連筋骨都要被壓碎，可敖烈剛剛突破天仙大圓滿，周身氣血正值鼎盛。
銀白龍鱗自頸側顯現，七曜霞光貼著身軀流轉，沉重如山的水流觸及他時，便自行向兩旁分開。
三千丈下，那座被埋葬不知多少歲月的祭壇，再次出現在眼前。
比起上次到來，此地已經有了明顯變化。
懸在祭壇上方的暗金長河不再死氣沉沉，水麵上不時蕩開一圈細密漣漪。
那些原本積在石柱縫隙中的血垢，也隨著黑水府氣運恢複，開始一點點剝落。
唯有中央那五條黑色鎖鏈，依舊繃得筆直。
鎖鏈儘頭，紅發蛟女低垂著頭。
她的身形比尋常女子更高挑，赤裸的雙足離地半尺，腰腹與胸前隻覆著殘破的暗紅鱗甲。
那鱗甲本應是她血脈所化，如今卻因本源枯竭而黯淡開裂，勉強遮住豐盈起伏的身軀。
一頭火紅長發在水中散開，如同一團被鎮在深淵裡的烈焰。
她腰肢勁瘦，肩背卻並不柔弱，細密鱗紋沿著脊骨一路向下，沒入那條暗紅蛟尾。
蛟尾足有丈餘，鱗片邊緣鋒利如刃，隻是此刻被鎖龍釘貫穿，釘死在祭壇石柱之上。
哪怕氣息衰敗至此，她身上依舊沒有半點嬌弱之意。
像是一頭被困在羅網中太久的凶獸。
遍體鱗傷，卻仍隨時準備咬斷靠近之人的喉嚨。
敖烈踏上祭壇的刹那，蛟寸心似有所感，猛然睜開雙眼。
暗紅豎瞳先是混亂，待看清敖烈額前龍角後，瞳孔深處頓時泛起濃重凶光。
“又是你……”
她的聲音依舊嘶啞，卻比上一次清楚許多。
“看來還認得人。”
敖烈走到她麵前，抬眼看向貫穿琵琶骨的兩根鎖龍釘，“省些力氣，我今日不是來看你掙紮的。”
蛟寸心扯了扯嘴角。
“真龍身上的味道，隔著三千丈水都聞得出來，怎麼會忘？”
她微微仰頭，火紅長發從蒼白的臉側滑開。
那張麵容雖因長年鎮壓而少了血色，卻依舊明豔逼人，眉骨比尋常女子更深，眼尾微微上挑，配上那雙暗紅豎瞳，有種近乎危險的野性。
“你身上的氣息比上次強了不少。”
蛟寸心盯著他，鼻翼輕動，像是在分辨獵物，又像是在確認某種令她躁動的氣味。
“天仙大圓滿？”
“不錯。”
敖烈停在她身前三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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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黑水府香火已成，今日替你洗去元神毒煞，再拔鎖龍釘。”
蛟寸心眼中的凶光微微一滯。
這些年來，她見過九頭蟲留下的神念，也見過前來加固陣法的黑袍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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