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仙酒仙果。走走走,今日誰也不許走,俺老孫親自與兄長把盞,不醉不歸。”
太白金星見狀,知趣地稽首告退。
不多時,大聖府安靜司內,瓊漿滿斟,仙饈羅列。
悟空推開奉酒的仙娥,親自捧起一隻九龍金樽,滿滿斟了一海碗玉露,雙手敬到敖烈案前:
“兄長,在下界時,你護俺周全。到了這天上,咱們兩座仙府連在一處,往後誰敢在天庭給兄長臉色看,俺老孫的棒子絕不輕饒。”
“賢弟有心了。”
敖烈端起酒樽,一飲而儘。
醇厚清冽的靈酒入腹,化作一縷溫熱仙氣流轉周身。
正飲宴間,殿外忽然傳來幾聲倨傲的冷笑。
五位身著各色星紋法袍的星官並肩踏入中庭,頭戴五嶽冠,手執星玉圭,周身星光流轉,正是五鬥星君。
為首的北鬥星君斜睨了殿內一眼,見猴王正與敖烈席地推杯換盞,嘴角浮起一抹譏誚。
“孫大聖好大的雅興。”
“陛下賜你這般大宅,本是教你‘安靜寧神’,消弭下界戾氣。大聖不思閉門誦經,反倒在此呼朋引伴,白白糟踐了天家恩德。”
殿內樂聲戛然而止。
伺候的數十名仙娥嚇得跪伏在地,瑟瑟發抖。
悟空眼中凶芒驟現,抓起案上的金箍棒,齒縫間擠出森森寒意。
“哪裡來的碎嘴老官兒?敢來管俺老孫的閒事。”
五鬥星君冷笑不退,手按腰間星牌,顯然受了某些授意,存心要在這開府之日煞一煞齊天大聖的氣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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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未等猴王發難,端坐主位的敖烈緩緩放下了白玉酒盞。
“喀噠。”
下一刻,整座大聖府內的虛空驟然塌陷。
一股混雜著九天弱水與太古祖龍真威的狂暴重壓,宛如天傾地陷,無聲無息地在五鬥星君頭頂轟然炸開。
“噗通。”
五位在天庭享了無數年香火的老牌星官,甚至連護體星光都未能撐開半瞬,便齊齊雙膝砸碎玉磚,結結實實跪倒在地。
堅硬的萬年青玉地麵裂開蛛網般的溝壑,直沒至膝。
“敖烈……你……”
北鬥星君麵如金紙,張口噴出一口本命精血,駭然欲絕地抬頭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這位素來清冷自持的西海龍君,竟敢在這等場合毫無征兆地暴起出手。
敖烈自袖中緩緩抽出一卷明黃錦帛。
錦帛之上,玉帝親手落下的朱紅大印如大日淩空,正是一道未曾公開的九龍密旨。
“本君奉陛下密旨,以正三品巡天都督之職,節製蟠桃園外八百裡水脈,兼糾察天街諸司禮儀。”
敖烈站起身,大袖垂落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五位受製於地的星君,聲音冷冰。
“齊天大聖乃陛下禦筆親封,名列天籙,位同極貴。”
“爾等不過區區星官,未經通稟,擅闖一品仙府,出言褻瀆正堂大聖,形同悖逆。”
“本都督便是在此斬了爾等的星核道果,扔下斬仙台,鬥姆元君麵前,爾等也占不住半個理字。”
“滾。”
敖烈袖袍一揮,如汪洋倒卷。
五鬥星君隻覺一股巨力湧來,連滾帶爬地被掀出了大聖府正門,狼狽不堪地化作五道遁光,落荒而逃。
殿內一片死寂,旋即爆發出猴王震天動地的狂笑。
“痛快,當真是痛快。”
悟空一把抱住敖烈的肩膀,笑得前仰後合:
“兄長,這幫老匹夫整日鼻孔朝天,俺老孫早看他們不順眼了。你這水官印信,比俺的金箍棒還要管用十倍。”
敖烈散去周身威壓,重新落座,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邃。
滿天神佛皆以為猴王隻是個任人戲弄的跳梁小醜。
殊不知,這盤大棋的執子之手,早已換了人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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