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0章 收買土地為暗樁，水霧漫天掩天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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敖烈破水而出，足尖輕點，飄然落回老桃樹下。
那裂開的地洞在老土地驚惶的法訣下緩緩合攏，再次化作平整的靈泥。
老土地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，偷眼瞧著敖烈那張看不出喜怒的麵龐，兩腿又開始發軟：
“少帝……您方才下去，可曾瞧見……”
“瞧見了。”
敖烈拂了拂袖口沾染的弱水水汽，語氣平淡。
“枯木一截，殘鎖數道。”
“土地公，你在這園中受地陰煞氣煎熬了三萬六千年，神位不過是個正九品的雜仙。”
“王母的蟠桃宴開了一屆又一屆，那盤子裡的大桃，可曾賞過你哪怕一口桃皮？”
老土地聞言，渾身猛烈地一顫。
他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怨恨，最終化作了一聲淒涼長歎。
“小神不過是草芥微末，哪裡敢貪圖仙品……”
“王母娘娘不降罪懲戒小神看守不力，已是天恩了。”
“天恩？”
敖烈輕笑一聲，自袖中緩緩摸出一隻溫潤晶瑩的羊脂玉瓶。
瓶塞拔開的一瞬，一股濃鬱得近乎化為金液的純陽長生藥香，在大樹底下轟然散開。
瓶內盛放的，正是敖烈此前自西海祖龍秘庫所得，混雜著上古祖龍精血與功德水眼提煉出的“九轉造化真露”。
此露不入天庭三災品階，卻能洗經伐髓，重塑神祇金身。
“這瓶真露，可延你地仙壽元五萬年，足以教你這具衰朽的神軀褪去泥胎，凝練出天仙境界的琉璃法體。”
敖烈將玉瓶托在掌心，目光如刀，直刺老土地的眉心。
“本君不需要你背叛天庭，也不需要你去告發瑤池。”
“本君隻要你做這蟠桃園裡的‘聾子’與‘瞎子’。”
“往後無論那齊天大聖在園中做了什麼，吃了多少，毀了哪處，你隻需依著本君的節拍，在賬冊上照常勾畫。”
“若有瑤池仙使或西方神佛暗中向你打探虛實……這玉瓶中的水，能保你長生。而本君袖中的萬水龍圖，亦能在一息之內，教你這縷神魂徹底歸於虛無。”
敖烈掌心攤開，將玉瓶遞到了老土地眼前。
給一棒子，遞一顆甜棗。
老土地盯著那滴流轉著九色神光的真露，呼吸粗重得宛如拉動的風箱。
他活得太久了，久到看儘了仙神的虛偽與冷酷。
在王母眼中，他隨時是可以棄車保帥的一條老狗、
而在眼前這位龍君少帝的手中，他卻看到了一條真正能活命。能長生的活路。
“噗通。”
老土地再無半分遲疑，扔了木杖，五體投地，以頭搶地：
“小神……老奴拜謝少帝活命大恩。”
“自今日起，這蟠桃園便是少帝的後花園。少帝教老奴看什麼，老奴便看什麼。少帝教老奴忘什麼，老奴縱死亦絕不漏半字。”
敖烈屈指一彈，玉瓶穩穩落入老土地懷中。
“收好罷。你那好鄰居，已然到門外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蟠桃園外的大道上，已然傳來了驚天動地的鑼鼓與歡呼聲。
孫悟空身著一品齊天大聖袍，在一群工部仙官與天街力士的簇擁下，滿麵春風地跳躍而來。
這猴子昨夜在大聖府裡喝足了仙釀，今日一早便接了玉帝“代管蟠桃園”的旨意，隻覺得整座天庭都在順著他的心意轉，快活得筋鬥連翻。
“開門，快開門。”
悟空扯著嗓子大叫，一把推開白玉門樓：
“小的們，俺老孫來視察自家的果園子了。”
園門大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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