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怎麼懲罰，你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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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了了有點不好意思說，她覺得在爹爹麵前說她太餓了，跑到廚房裡偷東西吃這件事，挺丟人的。
被踢了一腳，還躺在地上，嘴角滲血的張嬤嬤已經害怕的抖了起來。
昭王時無妄雖然不待見小郡主，卻在吃穿用度上麵從未苛刻過她。
那些吃的，穿的布料，用的，都被她們幾個人私藏了下來。
反正小郡主年紀小，常年也見不到昭王。
她們根本不怕時了了會告狀，時間久了，她們有時候看時了了不順眼，或者有不順心的時候，打罵時了了是常有的事情。
隻要時了了還有一口氣在，她們就能天天過著這神仙般的生活。
時無妄看著手裡的奶團子，崽崽一聲不吭，垂著頭，如果她有殼，現在她一定會把自己縮進殼裡。
時了了不開口，時無妄睨了眼她手腕上的紫痕，什麼都明白了。
慫成這樣，真不像他的崽。
時無妄微微擰眉，晃了下手下的時了了，“快點說，要不然把你丟出去。”
“不要，丟窩，爹爹~~”時了了立刻像隻樹袋熊攀樹枝般，小小的一團掛到了時無妄的手臂上麵。
小胳膊小細腿都用了點力氣，掛在半空中，邊哭邊晃著，“嗚嗚嗚~~~是，是了了偷吃了東西，被……被嬤嬤看到了。”
時了了有點怕，她邊哭邊抽泣著，“爹爹……了了以後再也不敢偷吃了，了了……”
奶團子打了個哭嗝，“了了隻是太餓了。”
時無妄從來沒想到，他都用這般溫柔的語氣說話了，還是會嚇到崽。
活閻王根本不會哄小女娃，他被她哭的頭疼的毛病快犯了。
眼睛裡又染上了一層血色，“鬥方。”
一抬手將手裡的奶團子丟了出去。
鬥方作為時無妄的貼身侍衛，看著一團軟呼呼的小人衝著自己的方向飛了過來，他立刻眼疾手快的將時了了接住。
鬥方後背一層冷汗，這王爺丟小郡主，怎麼跟丟貓崽子一樣，摔壞了可不得了。
鬥方將時了了扛到了自己肩膀上，時了了騎在他的脖子上，小手環住了他的下巴。
崽崽一下子高出了好多，快跟爹爹差不多高了，視野瞬間開闊了許多。
她小聲的“哇~~”了下，“高高，了了長高高了，哈哈哈哈~~~。”
鬥方聽到她軟軟糯糯的小奶音，心都快化了，他小心翼翼的扛著奶團子，生怕她騎著自己不舒服了。
時無妄讓人將外院裡的賬本拿了過來，他每翻動一頁，張嬤嬤的心就揪了一下。
“一年公中開銷一萬兩？”
時無妄渾身氣場冷峻，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下人。
“你們不過十餘人，一年的花銷竟然比一個大戶人家幾十口人的開銷還要大？”
下人們頭垂的更低了，恨不得趴在地上。
時無妄也不急著拆穿他們，他就喜歡這種慢慢將獵物玩死的快感。
他將賬本卷成桶狀，邊說邊走著，同時用賬本在每個下人的頭頂敲上那麼一下。
“每日主食是胭脂米？”
“小廚房每日需固定采辦鮮豬肉一百餘斤、活雞鴨三隻、活魚蝦若乾、若遇秋冬滋補時節，黑山羊、鹿肉、野豬肉？”
他笑了下，“時了了每日還需一碗用冰糖熬製的上品官燕，我怎麼不知她這個年紀就需要滋補了？”
“茶葉按季更新，春飲杭州明前龍井、洞庭碧螺春，夏飲福州茉莉花茶，秋冬換上雲南普洱或武夷山大紅袍。”
“到了秋收冬藏之時，又派人去紹興直采數十壇陳年花雕與女兒紅，配上姑蘇的桂花釀，供一整年宴飲之用？時了了她宴飲何人了？”
時無妄在大主管張嬤嬤的麵前停下了，他用腳尖將張嬤嬤的下巴抬了起來，“你說說看，這麼多的東西，都是時了了一人所用？”
張嬤嬤篩糠似的抖個不停。
她想磕頭求饒，舌頭卻像被凍硬的石頭，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“嗯？”時無妄挑了下眉，隻一個眼神，就將張嬤嬤嚇尿了。
溫熱的液體順著膝蓋蜿蜒流淌，在霜白的青灰石磚上迅速漫開一灘黃水，騷臭的氣味頓時在院內彌漫開來。
時無妄微微皺起眉頭，眼底浮現出一抹嫌棄，側頭說了一聲：“臟了地，剝了皮，扔去喂狗吧。”
張嬤嬤哭叫著，被拖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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