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她壓抑了，而且要忍不住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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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沈辭隻覺得太陽穴狠狠抽搐了一下，胸口一陣氣血翻湧。
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，觸電般立刻鬆開了扣住她的手，強撐著疲憊的身軀退了開來。
而寧清霜側躺在床褥間，看著沈辭有些狼狽地抽身離去。
整個人伏在枕上，喉間溢出了陣陣愉悅而放肆的低笑。
沈辭不太想繼續看她。
現在的寧清霜，與之前大不一樣。
或許是這些年，讓她太過壓抑了吧。
他撐著床沿坐穩身形，緩緩闔上雙眸。
雖然肉身廢弛，但隻要能憑借神魂底蘊接引來一絲天地靈氣。
他或許就能破開這縛仙綾。
一息過去，寢殿內靜止如死水。
兩息過去，周遭濃鬱的靈氣依然漠然地從他周身滑過，沒有半點被牽引的跡象。
沈辭眉頭深鎖，指決微變，換了一種法訣。
無用。
再換！
靈台一片死寂，丹田空空蕩蕩。
曾經隨他心意而動、如臂使指的天地靈潮，在此刻仿佛徹底將他遺棄在了凡塵之外。
沈辭深吸一口氣，神識沉入己身，強行開啟內視。
然後，陷入了長久的死寂。
丹田之內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焦黑廢墟。
承載長生大道的無上道基碎裂成了虛無的齏粉，周身經脈更是寸寸斷裂，脆弱得連凡俗的頑童都不如。
他不信。
他在心底催動那門伴隨他征戰九州數百年的本命劍意，沒有回應。
催動神識化劍，毫無波動；最後連最粗淺的引氣洗髓都無法運轉分毫。
寧清霜此時已經從床榻上坐了起來。
她沒有出聲打擾，也沒有再出言挑釁。
隻是安靜地坐在半步之外，一眨不眨地凝視著沈辭的背影。
看著他原本挺拔如孤鬆般的脊背，在一次次的落空中，一點一點變得僵硬。
沈辭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，五指極力想要收攏握拳。
然而，僅僅是這樣一個微小的動作，他整條手臂的肌肉便不可抑製地劇烈痙攣、顫抖起來。
沈辭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狠色，不顧肉身崩潰的危險，強行壓榨神魂深處最後殘存的一絲本源！
“別！”
寧清霜絕美的麵龐瞬間褪去所有血色，驚呼失聲。
可惜，已經遲了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尖銳虛弱感與神魂撕裂般的劇痛，自沈辭腦海深處轟然炸裂開來！
眼前驟然陷入一片黑暗，剛剛勉強支撐起來的身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，軟軟地向前栽倒下去。
寧清霜幾乎是拚了命般飛撲上前，穩穩當當地將脫力的沈辭接進了自己溫熱柔軟的懷抱裡。
沈辭無力地靠在她飽滿溫軟的胸前，薄唇慘白。
良久，他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寧清霜也沒有說話，她隻是極儘輕柔地托著沈辭冰涼的後頸。
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他緊繃顫抖的脊背，動作小心翼翼，仿佛在護著一件一碰即碎的薄瓷。
沈辭閉著眼，終於不得不徹底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。
他是真的……徹徹底底廢了。
那一戰之後，那個一人一劍壓得整個九州魔道抬不起頭來的沈辭。
已經隨著天魔大陣的崩滅，永遠埋葬在了過去。
寧清霜清晰地感受到了懷中人那一瞬間的沉寂與絕望。
她低下頭，將發燙的側臉緊緊貼在沈辭被冷汗浸濕的鬢角處。
過了很久很久，她才在沈辭耳邊輕聲吐出了一句話：“師弟……我其實，真的好開心。”
沈辭合著的雙眸驟然睜開，眼底的溫度降至冰點。
寧清霜沒有閃躲，迎著他那雙沒有絲毫感情的冰冷眼眸。
甚至將話音咬得更加清晰、更加赤裸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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