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他醒過來了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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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清霜沒有去看窗外那片被龍威撕開的萬裡雲海。
她隻是緩緩抬起臉，一雙幽暗深邃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沈辭。
“師弟。”
沈辭收回望向東方的目光：“嗯？”
寧清霜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繃：
“她連麵都未曾顯露，你僅僅聽了一聲龍吟，就認出來了？”
沈辭看了她一眼。
那張絕美的容顏上，已經重新浮起了熟悉的冰冷與妒意。
他倒沒有隱瞞，神色如常地開口：
“純血真龍的本命龍吟各不相同。”
“氣息、聲律、血脈震蕩都有極大的區別。”
“聽過幾次，自然就記住了。”
寧清霜抓著他手腕的纖細指節微微收緊，指骨隱隱泛白：
“聽過幾次？”
沈辭動作頓了一下，淡淡道：
“以前她經常來東洲遊曆。”
“有時候路過，便會來問道宗找我切磋論道。”
“我與她打過不少交道，熟悉她的氣息有何奇怪？”
寧清霜眼底的光芒瞬間冷了下去：
果然。
這個女人，也是師弟的紅顏知己之一。
她此次前來，就是為了沈辭。
自己，能守住他嗎？
就在這時。
“鐺！”
問道宗主峰方向，一聲悠長浩蕩的迎客鐘驟然響徹雲霄。
緊接著，一道流轉著至高禁製的傳訊靈光強行穿透了清心峰外層的大陣，懸停在寢殿窗欞之外。
主峰執事長老恭敬而蒼老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：
“啟稟掌門。”
“東海龍宮長公主敖月璃殿下，已至山門外。”
“諸位太上長老與各峰峰主，正在迎仙台恭候掌門法旨。”
寢殿內瞬間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寧清霜閉了閉眼，指尖微顫。
該來的，終究還是躲不過去。
敖月璃不是尋常的龍族修士。
她是統禦無儘汪洋的東海長公主，更是如今整個妖域年輕一輩中最具分量的至強存在之一。
這樣的人物親自橫跨數個大域駕臨問道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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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身為一宗之主，於情於理，都絕不可能避而不見。
寧清霜沉默了良久，忽然俯下身，用力抱住了沈辭。
沈辭任由她摟著，低聲問道：
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見敖月璃？”
寧清霜伏在他懷裡的嬌軀微微一僵。
她沒有正麵回答，隻是將雙臂收得更緊，將整張臉深深埋進了他的頸窩處。
過了幾個呼吸，她才近乎執拗地低語道：
“你……老老實實待在寢殿裡。”
沈辭側頭看了一眼窗外層層疊疊、流轉不休的青金色陣光，自嘲地笑了一聲：
“九重鎖山大陣都開了。”
“我現在連站久了都會發軟，你還怕我能跑到哪裡去？”
寧清霜死死咬了咬下唇，終於從他懷裡抽出身來：
“我很快就會回來。”
沈辭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：
“去吧。”
寧清霜這才慢慢鬆開了他的衣角。
臨行之前，她甚至極其細致地將沈辭微敞的衣領重新撫平，指尖留戀地拂過他的臉頰。
直到確認沒有任何不妥，她才深吸一口氣，決然轉身離開了寢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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