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身絕不可直接將其吞服煉化。”
沈辭微微頷首：
“我知曉其中凶險。”
“你知道還想自己伸手去拿？”
寧清霜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。
沈辭神色平靜：“我何曾說過要自己服下？”
“你方才明明把手伸到半空了。”
沈辭看了看自己懸在半空的右手，有些無言，隨後默默將手收了回來。
寧清霜見他順從，緊繃的嘴角這才微微揚起了一抹弧度。
她極為小心地引動靈力，自玉匣中僅僅攝取出了極細微的一縷靈髓。
那一縷藥力細若遊絲，甚至不足完整一滴的十分之一。
沈辭看著那縷微弱的光華，眉頭微蹙：
“這麼少？”
“嫌少？”
寧清霜冷冷地橫了他一眼，語氣不容置疑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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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如今的肉身經脈比窗紙還要脆弱。”
“就這微不足道的一縷若是壓製不住，在體內亂竄起來，都足夠讓你痛不欲生地熬上一整夜。”
沈辭並未與她爭辯，合上眼簾：
“那便來吧。”
寧清霜卻沒有立刻動手。
她坐在床榻邊緣，目光深深地注視著沈辭蒼白的麵容：
“會極其難熬，痛入骨髓。”
“若真的忍耐不住，立刻告訴我。”
“絕不可像從前那般硬撐著。”
“嗯。”
沈辭看著她鄭重的神情，輕輕回應了一聲。
寧清霜側過身子，讓沈辭消瘦的身軀穩穩靠在自己的懷中。
一隻溫熱的玉掌輕輕貼在沈辭的心脈要穴之上。
另一隻手則小心翼翼地托著那一縷銀白神髓，以大乘期的精純靈力層層包裹，化解著其中狂暴不羈的凶戾龍煞。
直到那一縷力量徹底化為純粹溫和的生命洪流，寧清霜才極其鄭重地將其送入了沈辭的唇齒之間。
神髓方一入喉。
“轟！”
沈辭全身的肌肉在刹那間猛地繃得筆直！
那根本不像是咽下了一道靈藥。
倒更像是一道滾燙熾烈的萬丈熔漿，蠻不講理地蠻橫撞擊進了他早已千瘡百孔的經脈之中！
原本乾涸枯死的細小微脈，在此刻被狂暴的生命本源強行粗暴地撐開、撕裂！
冷汗幾乎是在一瞬間滲透了沈辭額前的發絲，他的下頜死死咬緊，眉宇間擰成了一團深深的溝壑。
身後的寧清霜臉色驟變，掌心靈光劇烈晃動：
“疼得很厲害？！”
沈辭閉緊雙目，從喉間擠出極啞的兩個字：
“……還好。”
“什麼叫還好？！”
“尚在……意料之中，繼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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