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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裡。”
寧清霜幾乎沒有任何遲疑，劍光瞬間調轉方向。
落在稍後位置的蘇嫵，眸光在這一刻輕輕動了一下。
那個方向……
已經十分靠近薑綰綰居住的山峰了。
蘇嫵神色沒有絲毫變化，藏在袖中的兩根手指極輕地撚了一下。
一根細微的雪白狐毛悄然化作微塵，順著夜風飄向了相反的方向。
先前她抱了沈辭許久，狐尾更是纏過他的腰身與手腕，自然沾染了他的氣息。
此刻那縷氣息被天狐妖力裹挾著穿過山林，眨眼便飄出了數裡之外。
敖月璃剛剛捕捉到的祖龍氣息，頓時出現了極細微的偏移。
她眉頭微蹙，忽然在半空停住身形：
“等等。”
寧清霜停下劍光回頭看她。
敖月璃重新感知片刻，眼中的疑惑漸漸加深：
“氣息在動，往南邊去了。”
“追。”
寧清霜沒有廢話，直接改變方向向南掠去。
姬扶凰一直沒有說話。
她踏在帝道龍氣凝成的雲霞之上，深紅色的眼眸先是望了一眼敖月璃指出的方向，又若有所思地掃過身側的蘇嫵。
蘇嫵察覺到她的視線，轉過頭笑吟吟地回望過去：
“女帝陛下看我做什麼？”
姬扶凰收回目光，神色平淡：
“隻是覺得，你今晚似乎不怎麼著急。”
蘇嫵笑意不減：
“你們三個已經急得快把問道宗翻過來了，我再跟著著急有什麼用？”
“沈辭又不會因為我們臉色難看，就自己從哪座山裡鑽出來。”
這話合情合理，挑不出毛病。
姬扶凰沒有繼續追問，隻是那雙赤紅色的眼眸在移開之前，仍在蘇嫵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就在幾人被那縷假氣息引向另一處山頭時，蘇嫵身後其中一條雪白狐尾忽然變得虛幻了幾分。
沒有任何人注意到，一道與她一模一樣的身影悄然留在了原處。
真正的蘇嫵，則在夜色遮掩下無聲無息地隱退消失。
天狐一族的蛻尾化影並不能真正與本體相比，一旦動手便極容易露出破綻。
可若隻是跟在幾名大乘修士身邊說幾句話、裝模作樣地搜尋，短時間內已經足夠應付。
如今所有人的心思全在沈辭身上。
這便是她最好的機會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薑綰綰的竹屋之內，那片純淨的白光已經將兩人的身影完全籠罩。
最後一縷先天本源沿著彼此交融的氣機渡入沈辭體內。
溫潤的力量順著那些剛剛被祖龍髓喚醒的經絡緩緩流淌，將斷裂的部分重新連接在一起。
沈辭能清晰察覺到體內的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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