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沈辭，你也有今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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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蘇緋璃身子一軟，徑直倒了下去。
沈辭早有防備，伸手攬住她的腰肢，將人穩穩抱在懷裡。
“緋璃？”
蘇緋璃臉色蒼白，額前布滿冷汗。
可她的臉上沒有痛苦。
短暫的眩暈過後，她的雙眼漸漸恢複了清明。
蘇緋璃怔怔地坐在沈辭懷中。
她抬起一隻手，按在自己的心口上，閉上眼，仔細查看著識海。
太安靜了。
過去三百年，無論醒著還是睡著，她的識海深處始終壓著另一道神魂。
那道氣息有時沉寂，有時暴烈，總在她最虛弱的時候爭奪身體的控製權。
久而久之，她甚至習慣了這種神魂被生生撕扯、擠壓的窒息感。
可現在，全都沒了。
壓了她三百年的陰霾徹底空了。
蘇緋璃睜開眼睛，又閉上，反複確認著識海中前所未有的輕盈。
眼淚無聲地湧了出來。
“出來了……”
她的聲音發顫，抓著沈辭的衣襟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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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辭哥哥……”
“她真的出來了。”
沈辭沒有應聲。
他的視線始終鎖在半空中的赤金魂影上。
逼出黎照夜，並不意味著危機解除。
失去了蘇緋璃肉身與陣法的束縛，一個曾經的冥凰強者殘魂，遠比縮在識海中時更加難纏。
尤其是現在的他，經脈儘斷，沒有半分修為。
沈辭扶著蘇緋璃坐穩，目光迅速掃過整座石殿。
這座鎖神陣依靠狐族祖地地脈而建，運轉數百年。
結構雖然繁雜，但在沈辭眼裡並不難辨認。
隻看了幾眼，他便找出了三處可以借用的陣眼。
隻要改變這三處的靈力流向，原本壓製識海的陣法，就能就地化作一座困住神魂的囚牢。
沈辭抬起右手。
他體內沒有靈力，但大陣本身積攢的力量還在。
引陣借力，已經足夠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一道月白陣紋時，半空中的黎照夜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沈辭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輕飄，卻不再隔著肉身與識海的阻隔。
黎照夜低頭打量著自己的雙手。
指尖，手臂，魂體。
沒有任何人再與她搶奪身軀的知覺。
她緩緩收攏五指。
一簇純粹的赤金魂火，在掌心無聲燃起。
黎照夜麵上的戾氣淡去少許，浮現出一層近乎癡迷的神色。
自由。
哪怕隻是殘魂之軀。
哪怕隨時可能被陣法絞殺。
至少在這一刻，她不必再借著蘇緋璃的眼睛去看四周，也不必借著別人的手去觸碰外物。
“原來……”
黎照夜看著掌中的火苗，唇角勾起：
“出來是這種感覺。”
蘇緋璃神色微斂，抿緊了嘴唇。
沈辭並未停手，指尖繼續落向地麵上的陣眼。
黎照夜側過頭來。
她看著沈辭的動作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：
“你想改陣？”
沈辭沒有理會。
黎照夜嗤笑出聲：
“修為都成了這副模樣，還在想著把我鎖回去。”
“沈辭，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。”
沈辭語氣平靜：
“你也沒變，脫困第一件事，依舊是找死。”
“找死？”
黎照夜眸底冷意浮現，凰火沿著肩頭蔓延：
“我被鎖在暗無天日的地方三百年。”
“如今出來了，你說我是找死？”
沈辭沒有同她廢話，指尖即將壓入陣紋核心。
就在這一瞬，黎照夜的目光頓住了。
她看著沈辭垂落的衣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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