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捉摸不透的女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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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嫵臉上的笑意徹底淡了下來。
晏緋衣這個名字，她自然不會覺得陌生。
那是紅塵天當代最出眾的傳人。
此人修的是七情欲念一道，最擅長惑亂人心、勾動修士的心魔。
但真正讓她在九州聲名狼藉的，從不是那一身古怪莫測的秘法，而是她那副難以捉摸的性子。
尤其在遇上沈辭之後，這個女人的行事更是毫無章法，所有心思幾乎全部係在了沈辭一人身上。
偏偏她對沈辭的執念，與尋常女子完全不同。
旁人傾慕沈辭，無非是想伴其左右，或是求他多看自己一眼。
晏緋衣第一次盯上沈辭時，想的卻是如何將這個無人能困住的男人徹底關在自己身邊。
那時的沈辭尚未踏足魔域，一身修為冠絕天下，放眼九州幾無敵手。
可晏緋衣全不在乎。
她曾動用紅塵天的秘術布下重重幻境，將沈辭引至一處早早備下的隱秘洞天之中。
那處洞天之內，靈泉、劍閣、典籍一應俱全，連沈辭慣用的茶盞都分毫不差地備著。
那不是殺陣，而是一座修築得極儘周全的囚籠。
當時晏緋衣站在陣外，甚至言之鑿鑿地告訴沈辭，隻要他肯留下來，她便保他此生不被外人打擾。
結果毫無意外。
沈辭拔劍出鞘，僅用了一劍，整座紅塵幻境便被斬成了兩半。
然而晏緋衣並未收斂。
一擊不中，她便換第二種路數，陣法被毀，她便再去煉製專克修士肉身與神魂的法寶。
她仔細記下沈辭每一次出劍的習慣，找尋他出招後的每一處細微停頓。
旁人見沈辭皆想著退避，唯獨她整日盤算著如何將沈辭困得更久。
沈辭起初不願同她計較。
後來次數漸多，終究失了耐性。
那一次，晏緋衣為阻沈辭去路，直接將大片紅塵幻陣鋪進了大夏皇朝的腹地。
雖未造下殺孽，卻讓城中大批修士與百姓陷在夢境中數日不醒。
沈辭趕到之後，第一次動用了真正的手段。
漫天紅塵秘術被劍氣寸寸斬斷，晏緋衣的本命法寶亦被沈辭一劍釘穿在地，徹底毀去靈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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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在沈辭準備封禁她的氣海經脈、免得她繼續為非作歹之時。
晏緋衣卻收了所有反抗，主動迎上了他的劍鋒，甚至朝他伸出了雙手。
蘇嫵至今還記得得知此事時的荒謬感。
那日晏緋衣隻看著沈辭，笑著說了極短的一句話：
“既然我關不住你，那換你來關著我，倒也不錯。”
她是心甘情願束手就擒的。
沈辭當時被她糾纏得厭煩，又自知尋常宗門的牢獄根本看不住紅塵天的手段，便順勢將她帶回了大夏帝都。
他借大夏皇朝的地脈龍氣壓製其七情真元，又親自在離塵宮布下數重封禁，嚴令她不得擅離半步。
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，晏緋衣踏進那座冷清偏殿時，臉上甚至帶著心滿意足的笑意。
在她看來，那座囚牢並不是什麼懲戒，而是沈辭親手留給她的物件。
想到這些舊事，蘇嫵眼底的輕慢蕩然無存。
她搭在玉案上的指尖無意識地輕叩了幾下桌麵。
畢竟，那個女人的戰力……
可是相當恐怖的。
“她何時出來的？”
“三日前。”
姬扶凰的聲音沒有半分起伏。
“是她自己衝破了沈辭的封印？”
“正是。”
蘇嫵的眉頭皺得更緊。
晏緋衣雖性情乖戾，卻絕非蠢人。
她之所以甘心在離塵宮留了這麼多年，除了皇城龍脈的鎮壓，更大程度上是因為殿內滿是沈辭留下的劍意封印。
那些禁製在旁人看來是枷鎖，對她而言卻如同沈辭留在她身側的印記。
她絕不會無緣無故親手毀掉那些東西。
除非出現了一件更重要、更令她在意的事。
蘇嫵抬眸看向半空中的那道淡金帝影：
“她為何在這個時候出來？”
姬扶凰沉默了片刻，緩緩吐出一句話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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