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沒了黎照夜的牽絆，竟像是連骨子裡的顧忌也一並丟掉了，膽量大了不止一倍。
蘇嫵眸光流轉。
下一瞬，一條毛茸茸的雪白狐尾自她身後無聲探出，順著石台滑行，悄然纏上了沈辭右側的腰身。
沈辭立刻察覺到了腰間的動靜。
他低頭看了看那條纏緊的尾巴，又轉頭看向蘇嫵：
“你又要作甚？”
“扶著你。”
蘇嫵答得麵不改色。
“我坐得很穩。”
“你適才神魂震蕩，身子正虛著呢。”
蘇嫵不僅沒有鬆開狐尾，反而輕輕往自己這邊帶了一把。
沈辭本就沒什麼力氣，被狐尾這麼一拽，上身頓時向右側傾斜過去。
偏偏左側還有蘇緋璃抱在腰間。
兩股力道同時扯動，沈辭整個人僵在中間，不上不下。
蘇嫵沒忍住，輕聲笑了起來：
“這下當真穩了。”
沈辭看她：
“你存心的。”
“絕無此意。”
蘇嫵回得毫無誠意。
蘇緋璃低頭看了看橫在沈辭腰間的白色尾巴，又看了看自己環抱的手臂，咬了咬下唇。
緊接著，她也暗暗收緊雙臂，輕輕往自己的方向拉扯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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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辭身形一動，轉頭看向左側。
蘇緋璃立刻鬆下麵部表情，裝作若無其事地看著前方的石壁。
蘇嫵眉梢微挑：
“緋璃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如今學會同姐姐搶人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把人往你那邊拉作甚？”
蘇緋璃沉默了片刻，小聲反駁：
“分明是姐姐先動手的。”
蘇嫵輕揚下頜：
“我動手怎麼了？人是我從問道宗扛回來的。”
“可沈辭哥哥當年是先認識我的。”
“那時候你才幾歲？”
蘇緋璃頓了頓，抬眼看向姐姐：
“況且姐姐此前分明是想將他關起來。”
蘇嫵麵上的笑意僵了一瞬。
沈辭也忍不住偏過頭，多看了蘇緋璃兩眼。
這話從向來乖順的蘇緋璃嘴裡冒出來，委實讓人意外。
蘇緋璃說完便意識到自己言語過於大膽，整張臉紅透到了耳根。
可既然開了口，她索性硬著頭皮繼續依偎在沈辭肩上，半分不退。
片刻後，蘇嫵笑出了聲。
她身後的雪白狐尾收得更緊了些：
“很好。”
“沒了後患，連姐姐都敢編排了。”
“我沒有編排姐姐。”
“那你鬆手。”
“不鬆。”
蘇緋璃回答得極快。
沈辭不由自主地笑了一聲。
身側的姐妹二人同時轉過視線，落在他臉上。
“笑什麼？”
蘇嫵問道。
沈辭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：
“隻是覺得，你們果真是親姐妹。”
蘇嫵微眯起雙眼：
“何意？”
“都不講道理。”
殿內靜了半晌。
蘇嫵忽然彎了彎唇角：
“沈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記不清自己眼下是個凡人了？”
沈辭心頭一跳。
下一刻，纏在腰間的雪白狐尾驟然加力。
沈辭身子本就靠在邊緣，被猛力一拉，徑直朝右側倒了下去。
蘇嫵順勢伸開雙臂，穩穩當當地將他攬入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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