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族陣營後方，一名年輕修士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終於忍不住低聲開口：
“劍尊的修為……回來了？”
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死寂的山野。
附近數名年輕一輩的狐族修士紛紛抬起頭，齊齊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幾位老者。
他們的神情間滿是驚疑。
除了道基重聚、修為儘複，他們找不出任何能夠解釋眼前這一幕的由頭。
立在狐族最前列的白發老者長久地凝視著沈辭，最終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老者的聲音有些乾澀，目光未曾移動分寸：
“經脈全閉，沒有引動半分天地靈氣，氣海深處依舊空無一物。”
“他的修為……確實沒有回來。”
四周的氣氛愈發安靜。
若是沈辭當真恢複了巔峰修為，一劍破開大陣，他們尚能以大乘境通天手段來寬慰自身。
可如今眾人清清楚楚感知到，他依舊是個全無真元的凡軀。
沒有真元，沒有法力，僅憑肉體凡胎，便斬出了橫斷天穹的一劍。
數名曾見過沈辭當年出劍的狐族宿老對視了一眼，眼底的震動逐漸化為了極深的敬畏。
當年他們敬佩沈辭，是因為他身負橫壓一世的滔天修為。
可如今見他修為儘散，仍舊能揮出這等斬斷心魔的一劍，眾人才真切意識到，此人的劍心從未碎裂過。
“難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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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老嫗低聲歎息，看著沈辭的身影：
“難怪當年老輩人總說，隻要他的劍還在手中，沈辭便還是沈辭。”
這聲歎息落在狐族眾人耳中，那些起初隻因祖輩告誡而心存敬畏的年輕修士，眼神徹底變了。
他們看著石階上那個身形微晃、右手染血的男子，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發自肺腑的悸動。
甚至有幾名年輕修士握著法刃的手腕悄然垂下，下意識斂去了兵刃上的殺意。
與狐族的敬畏截然不同，冥凰戰陣一方的氣息沉重到了極點。
幾位經曆過南嶺之戰的冥凰老者，臉色在劍痕劃破天幕的刹那便褪儘了血色。
年輕的戰將或許隻是聽聞過沈辭的凶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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