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章 天門，並未關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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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肅雙手接過信封，並未擅自拆開。
指尖剛觸及封口處那縷極淡的冰寒微光，他的麵色便徹底凝固。
那果然是洛霽雪的氣息。
鎮守府深處的古殿、天門外圍的軍令，皆留有這道獨一無二的氣機。
更重要的是，韓肅認得這封信。
數日前玄霜天門生變，洛霽雪重傷倒下前，曾親自寫下一封密信，動用加急渠道送往大夏帝都。
信件未呈遞大夏朝廷，亦未送往任何頂尖道統。
收信人唯有一人。
沈辭。
韓肅緩緩抬頭，看向眼前身著白衣的男人，眼底的肅殺儘數化作難以掩飾的震動：
“這是……洛前輩派人送往帝都的那封信？”
“嗯。”
沈辭神色如常：
“她讓我來北境。”
山道上一片死寂。
韓肅徹底明白了過來。
沈辭是洛霽雪在瀕死關頭親自請來的人。
韓肅眼底最後一絲審視散儘。
他雙手恭敬地將信遞還，隨後後退一步，抱拳行禮：
“末將明白了。”
他側過身，朝四周厲聲下令：
“撤去禁製，全員收兵，讓路！”
軍令傳開，山道兩側的陣光迅速暗淡下去。
拉滿的軍弓紛紛垂落，持鎖鏈的年輕軍士迅速退回防線兩旁。
緊繃的殺氣消散無形。
韓肅重新看向沈辭：
“沈國士，北境如今全線封禁，任何入境之人都需嚴格勘驗文書。末將職責所在，方才多有得罪。”
沈辭將信收回袖中，神色平靜：
“無妨。現在可以帶我們去鎮守府了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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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肅遲疑了一瞬。
他的目光在沈辭身上停留片刻，依然未能察覺到半點真元波動。
雖說沈辭曾經是天下第一，但是……
洛霽雪在那種緊要關頭，為何偏要請一個失去修行的凡人北上？
韓肅心中滿是疑慮，但終究沒有越界多問，隻是低聲開口：
“帶路自然可以。隻是北境如今的局麵，已非多來幾個人便能扭轉。”
薑綰綰眉尖微蹙。
沈辭問道：
“到底出了什麼事？”
韓肅沒有立即解釋。
他招來副將吩咐了幾句，命士卒牽來兩匹通體雪白、生有冰藍靈紋的踏雪靈駒。
“此地距鎮守府尚有七十餘裡。越往前天地靈機越亂，早已禁止禦空，末將在路上向二位說明。”
沈辭頷首，與薑綰綰翻身上馬。
三匹靈駒踩著深厚的積雪，沿著官道向北疾馳。
風雪越來越重。
韓肅始終壓著坐騎的速度，不時抬頭打量灰暗的天際，神情戒備。
沈辭開口打破了沉默：
“洛霽雪如今傷勢如何？”
韓肅握緊韁繩：
“一直在昏迷。”
沈辭繼續問道：
“那道門到底怎麼了？”
韓肅沉吟片刻，吐出四個字：
“沒有關嚴。”
沈辭目光微凝。
韓肅沉聲解釋：
“數日前，玄霜天門毫無征兆地洞開，大量從未見過的異樣氣息湧入北境。”
“洛前輩獨自趕赴天門極深處，強行閉合天門。”
“大半裂隙皆被壓住，唯獨中央剩下一道細縫，無論如何也無法彌合。”
“洛前輩重傷昏厥後，那道縫隙中泄出的東西，從未停止過。”
沈辭問道：
“所以外圍的防線，是因為那些泄出來的氣息？”
“是。”
韓肅麵色凝重：
“鎮守府稱那片被汙染的區域為侵蝕區。”
“何為侵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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