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，那丫頭軟硬不吃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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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嬸，要是讓外人知道我拿外祖家的錢填補侯府的虧空，還不知道會有多少閒話呢！
弄不好還會影響弟弟妹妹們的婚事，要是讓長公主知道了……”
李氏的臉色愈發難看。
要是真的逼沈清璃把銀子拿出來，隻要是透露出一點，她以後在京都的貴婦圈就沒有立足之地。
想象一下眾位夫人對著她指指點點的樣子……李氏便有些不寒而栗。
要是那樣，她女兒還怎麼會嫁進鄭國公府，兒子沈庭也快到了說親的年紀，到時候哪個好人家會把姑娘嫁給他？
李氏咬了咬牙，罷了！
就先讓這賤丫頭猖狂幾天，她就不相信沈老夫人會無動於衷。
想到這裡，她心裡又湧起一股怨氣。
老夫人手裡捏著這麼多鋪子，這些年鋪子裡的收益她是一兩銀子也沒見過，全進了老夫人的私庫。
李氏心裡正默默吐槽，便聽見上首傳來沈老夫人不耐煩的聲音：
“行了，璃丫頭說得對，我們侯府再是拮據，也到不了用璃丫頭的銀子填補侯府虧空的地步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。
“我累了，你們都退下吧！”
李氏：“……”
沈芷柔：“……”
沈清璃淡淡一笑，走上前微微福了福身：
“多謝老夫人體恤，孫女告退！”
說完，抱起匣子，帶著崔嬤嬤悠悠然轉身離去。
“祖母……”
沈芷柔的臉色變得有些發白，怔怔地看著沈清璃的背影不說話。
她從未像這一刻體會到自己和沈清璃的不一樣。
這五十萬兩銀子，就這麼成了沈清璃的？
等到她出嫁的時候，侯府會不會給她準備這麼豐厚的嫁妝？
根本不可能的……
原來她以為她和大堂姐是不一樣的，她是侯府真正的嫡女，頭上頂著“京都第一美人”的名號，從小金尊玉貴的長大。
沈清璃隻不過是一個孤女，雖然名頭上是侯府小姐，但是連祖母都不是親的。
可現在看來……真的一樣嗎？
如果……如果她有孟氏那樣的母親……
這個念頭一出，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“柔兒，走吧……”
李氏想要領著沈芷柔離開，抬頭間便看到了女兒望著自己的目光帶著一絲幽怨和嫌棄，心裡不由得一愣。
這丫頭怎麼還嫌棄上自己了？
……
所有人都離開後，頤安堂重歸寂靜。
沈老夫人轉動著手中的佛珠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沉吟了好一會兒。
“婉秀。”
王嬤嬤上前一步：“老夫人？”
“派人去建寧伯府傳個話，”老夫人抬起眼皮，目光沉沉，“讓我那嫂子，得空來侯府一趟。”
王嬤嬤眼睛微微一亮：“老夫人，您是想……”
“老三念祖的兒子，不是到了議親的年紀了麼？那孩子在書院讀書，聽說也是個好的。”
王嬤嬤心領神會，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幾分：
“還是您想得周全……這倒不失一個好辦法。
等……進了伯府的門，日後如何，還不是咱們說了算？”
“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老夫人冷笑一聲，“那丫頭軟硬不吃，就別怪我這個做祖母的不客氣了。
自古男婚女嫁，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。她父母都不在了，這門婚事，我還是做得了主的。”
“聽說伯府三爺在江南做得不錯，”王嬤嬤附和道，“這要是再有銀子打點，早晚能晉職高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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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笑了笑，手指緩緩摩挲著佛珠。
老三若能調入京都，那就再好不過了，也不枉她這幾年替他打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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