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9章 沈從舟的結果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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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衡救回來的第二天，沈清璃把劉巧叫到了後堂。
日光從窗紙外透進來，照在劉巧臉上，她昨夜顯然沒睡好，可精神卻比前幾日好了許多。
小石頭就坐在她身邊，抱著佟掌櫃給他買的糖人，安安靜靜地舔著。
沈清璃給她倒了杯茶，開門見山的說道：“劉掌櫃，有件事我要問你。”
劉巧放下茶盞，坐直了身子。
“沈從舟綁了小石頭，證據確鑿。沈管事、兩個婆子，現都在京兆尹關著，供詞已經錄了。
你若是願意去衙門一趟，把前因後果說清楚，這個案子便能正式立起來。”
她看著劉巧，目光平靜。
“你可敢去？”
劉巧沒有立刻答話。
她想起三年前那個傍晚，同鄉的人從外頭回來，說“從舟兄弟死在路上了”，她不信，抱著小石頭哭了一夜。
後來族裡的人將她跟孩子趕了出來，她帶著孩子一路乞討進京，風餐露宿，什麼苦沒吃過？
可那些苦，都比不上昨日知道小石頭被沈從舟綁走時那種鑽心的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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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頭來，眼眶泛紅，聲音卻很穩。
“我去。”
沈清璃看著她，點了點頭。
“為了小石頭，我也得去。我不能讓他再害我們娘倆。他連親兒子都下得去手，我還有什麼好怕的？”
沈清璃沒有再多說什麼，隻朝她微微頷首。
當天，她回到清瀾院，鋪紙研墨，給廉長川寫了一封信。
信不長，將沈從舟綁子棄妻一案的前後經過簡要說了一遍，。
寫明人證物證俱在京兆尹，請他暗中打個招呼，莫讓京兆尹把案子壓下去。
封好後交給雲雀，送去了廉長川的住處。
三日後，佟掌櫃帶著劉巧去了京兆府衙門。
劉巧穿了身乾淨的藕荷色褙子，頭發梳得整整齊齊，由佟掌櫃陪著，從側門進去。
大堂上，京兆尹韓青端坐案後，兩旁衙役林立，水火棍杵在地上，一聲“威——武”拖得又長又沉。
劉巧這輩子沒見過這陣仗，腿有些發軟，可一想到小石頭，牙一咬，跪得筆直。
她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沈從舟如何進京趕考，如何托人捎了假死信回家。
如何另娶李員外之女，如何在京中做官。
如何在她尋來之後派人綁走小石頭，如何遞信威脅她離京。
一字一句，樁樁件件，說得清清楚楚。
沈管事和兩個婆子被帶上堂來對質。
沈管事起初還想含糊其辭，可京兆尹一拍驚堂木，旁邊衙役一喝，他便全招了。
兩個婆子更是嚇得癱在地上，頭磕得砰砰響，把李氏給她們賞錢、讓她們看好孩子的事全抖了出來。
京兆尹聽完，麵色鐵青，當即命人傳沈從舟到堂。
沈從舟來了。
穿著一身青衫，麵容清瘦，眉宇間還端著幾分讀書人的體麵。
可他一進大堂，看見跪在地上的劉巧，臉色便變了。
再看見沈管事和兩個婆子，連最後那點體麵也撐不住了，嘴唇發白，額上沁出一層薄汗。
他試圖辯解，說劉巧是“瘋婦誣告”，說小石頭“並非親生”。
可人證物證俱全，劉巧當年在村裡嫁他的婚書還在，族裡除名的文書也在。
沈管事和婆子的供詞更是白紙黑字。
他越辯越蒼白，最後索性閉了嘴，垂著頭，聽候發落。
三日後，結果下來了。
沈從舟拋妻棄子、私綁幼童，罪證確鑿，革去官職，永不敘用，判徒刑兩年。
消息傳出，滿京城的士林嘩然。
從前那些誇他“貧賤不移、富貴不忘舊恩”的人，如今個個搖頭歎息，說“知人知麵不知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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