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繡著匈奴的鹿紋,頭發鬆鬆地綰著,隻一根木簪別住。
她的臉型偏長,額頭飽滿,鼻梁極高,一舉一動都格外賞心悅目。
聽見烏師屠的話,她將銅簽擱下,拍了拍手上的灰,
“王庭裡,稽粥與邶支鬨出的事還少嗎?”她的聲音輕緩,
“骨都老了,青哥又一心自立。咱們這一支,本就是最強的。無論有沒有今日這封國書,王庭裡對咱們的疑心都不會少。”
烏師屠沉默了一息。
他伸手將案上那封帛書拿起來,又放下,帛書上寫著“漢大皇帝問匈奴左穀蠡王無恙”。
明晃晃的離間計。
“邶支雖與單於是一母所生,”他緩緩道,“可到底不是老單於的血脈。他若上位,隻會叫王庭更加不穩。”
中行雲慢慢起身,光裸著雙腳走到案邊,在烏師屠身側跪坐下來。
她的動作很輕,深衣的衣角掃過氈毯,沒有發出一點聲響,她將手放進烏師屠的手心,溫聲道,
“稽粥並非無能,”她垂下眼,指尖在那封國書的封麵上輕輕劃過,
“隻是那劉姁……像是生來克製他一般。每次與她對上,都能叫稽粥大敗而歸。”
烏師屠的嘴角動了一下,像是一個沒笑出來的笑,“王庭裡投奔咱們的也不少,都是些蛇鼠兩端的蟲豸。”
中行雲歎了口氣,她將頭貼進烏師屠的心口,看向火盆,炭火映在她臉上,為她渡上了一層昏黃的柔光。
“現在無論誰上位,都不能服眾,”她的聲音裡忽然帶了一點疲意,“短短十年,胡漢此消彼長。若是在從前,哪裡會有漢騎敢越過狄道,隻撲洮河口……”
烏師屠沉默良久,“夫人,”他忽然道,“我們到底該怎麼做?”
火盆裡的炭劈啪響了一聲,中行雲緩緩閉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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