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章 元嬰末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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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色雷光劈開山腹時，吳明剛把最後一縷靈力收入元嬰。
洞府外，原本用於遮掩氣息的三重迷陣同時熄滅。
緊接著，便是第四重、第五重。
一麵麵陣旗在雷火中炸碎，埋在山脈深處的地脈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。碎石從洞頂簌簌落下，砸在吳明身前三尺，又被一層暗紅血光無聲碾成粉末。
吳明緩緩睜開眼睛。
一尊尺許高的元嬰盤坐在他丹田之中，五官與他一般無二，隻是身形尚且虛幻，眉心還有一道未曾愈合的雷痕。
元嬰成了。
洞府也快塌了。
“剛突破便有人登門賀喜。”
吳明抬頭看向搖搖欲墜的洞頂，神色平靜，尾音拖得慢條斯理。
“本座的人緣，何時變得這麼好了？”
哪個挨千刀的把洞府位置賣了？
三百二十七年，他一共換過十一個藏身之地。眼下這座洞府更是他提前六十年布置，除了自己，世上不該再有第二個人知道入口。
轟！
又一道雷火落下。
洞府正門連同半邊山壁轟然崩塌，強光照進昏暗石室。四道身影立在滾滾煙塵之外，為首之人白袍白發，麵容清臒，手持一柄紫紋拂塵，看上去頗有幾分仙風道骨。
吳明看清來人的臉，拖長的尾音戛然而止。
“原來是你。”
白袍老者隔著破碎的陣法看他，繃了許久的肩背終於鬆下去一線。
“血魔子。”
“你藏了這麼多年，終究還是讓老夫找到了。”
吳明站起身，任由碎屑從肩頭滾落。
“韓重，你這條老狗的鼻子倒比屍犬還靈。本座換了十一個洞府，你都能一路聞過來。”
他看了一眼韓重身後的三人。
一名元嬰初期，兩名結丹後期。
再加上已經踏入元嬰中期多年的韓重。
四個打一個，其中三個境界還比剛渡完劫的自己穩固。
正道修士果然講規矩。
能圍攻，絕不單挑。
“放肆！”韓重身後，一名青衣修士厲聲喝道，“韓真人乃仙盟長老，豈容你這魔頭出言不遜！”
“仙盟長老？”
吳明的目光落在韓重握拂塵的右手上。
那隻手的無名指缺了最末一截，斷口圓鈍，早已長平。
三百年前，有個凡人婦人撲在血祭者手上，牙齒崩斷了兩顆，也隻咬下這麼一小截。吳明查了整整三百年，才從一個嚇瘋的外門弟子口中問出這件事。
他盯著那截斷指，忽然低低笑了起來。
“當年那一村人的血，你喝得倒是乾淨。如今披上一件白袍，便真當自己是個人了？”
韓重那截斷指不自然地蜷了一下。
那一瞬間的變化極輕，卻沒有逃過吳明的眼睛。
吳明藏在袖中的五指越收越緊，指甲抵進掌肉，開口時語調反而愈發鬆散。
韓重很快恢複平靜，拂塵輕擺，淡淡道：“魔頭慣會顛倒黑白。你屠滅離魂宗上下三千餘人，血債累累，今日老夫便取你性命，以告慰亡魂。”
吳明咧開嘴角。
“你拿活人煉血時沒問亡魂，等要殺本座了，倒想起替死人張嘴。韓重，你那截手指都比你的臉乾淨。”
他藏在袖中的右手已經悄然結印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他才凝成元嬰不到半個時辰，境界未穩，經脈裡還殘留著劫雷。再給一年，不，哪怕隻給三個月，他都有把握拖著韓重一同去死。
可對方顯然連三天都不願意給他。
吳明的神識猛然鋪開，將洞府內外的陣法一一掠過。
東側地脈已斷，西側暗道被封。上方有鎖空陣，地下還埋著三枚鎮山釘。韓重準備得極為周全，甚至連元嬰出竅後的退路都算了進去。
唯獨南麵還留著一線空隙。
那是他當初為了引山泉入府，故意沒有徹底封死的水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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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撐十二息。
十二息後，水脈中的血遁陣便能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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