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2章 不疼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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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舟繞到石泉峰外，吳明先看見了山壁上那條乾著的裂隙。
“這裡就行。”
陸崢把舟靠過去。李念初的劍托住匣底，吳明穩著蓋沿，將石匣送到裂隙旁的平石上，才躍下舟。
陸崢沒有跟著下來。
“你拿到東西了，往後別再往殿底跑。外幡一收，那裡可沒之前那麼好走。”
“我也不想回去把它再掛上。”
“我說的是你。”
吳明剛抬頭，青舟已經轉向主幡去了。
等舟走遠，吳明與李念初分著托匣。沿山壁繞過最濕的那段，再借一段短遁，趕在天色暗儘前回到泉旁。
泉水還在湧，原先斜向外流的細光卻直了許多。幡撤以後，吳明熟悉的那一拍回折已經變了。
他沒照舊法把弧紋壓下去，先讓匣子落穩，辨清泉氣從哪裡出來。
冷氣仍從石縫深處往上湧，外麵的牽力減了，裡頭夾著的燥意卻沒有少。吳明把弧紋凝在泉氣離開石縫的地方，順著這一回的轉折引開一縷，再將清涼的部分留在掌上。
餘下的雜氣送到匣底。
蓋沿一圈舊紋亮起來。李念初挑開蓋子，裡麵那片肉舒展開，幾根紅絲沿著灰泥抬起，接住了從底紋裡透進來的氣。
肉下的細光轉過兩道彎，又折回來。
吳明沒有再往裡麵添血。泉氣能供上，他便把小玉盒放到另一側，給原來的小樣也留了一縷。
〖這匣子裡的肉吃得多〗
【真能拿來造身，吃多少本座都認】
一縷泉氣過後，大匣裡的肉沒有縮回去。吳明又等過幾回，才將蓋子合上。
這口石匣，總算能在這裡養住了。
他取出藥瓶，倒出一滴石髓乳。瓶裡隻剩最後一滴，他又看了兩眼，才把瓶塞好。
〖吃吧。你要是又想留著，先把胳膊抬起來〗
吳明抬到一半便停了。
【知道了，藥都倒出來了，你還催】
〖那你倒是吃呀〗
藥入口，涼意順著清元沉下去。這回他沒有去碰匣蓋，也沒取銅輪來試，將藥力先送過肩脈，再沿胸腹的舊傷慢慢溫養。
當初逃出東洲，破損的兩處脈路一直隻是勉強接著。後來每逢急催清元，靈力擠過那裡，便又把剛養攏的傷處扯開。
如今有泉氣可補，也不必再趕路，他索性在這裡停下來。
接下來的三日，兩人輪著給石匣引氣。李念初以劍意留住泉氣回折的一小段，吳明接過來時，再將清氣與雜息分開。玉盒與大匣分開放著，蓋子都沒再掀。
其餘時候，他就運轉清元，養肩，也養那兩處舊損。
第二日，左肩上的青紫散了，清元經過時不再往旁邊繞。第三日清早，胸腹間最後一點滯澀也通開了。
吳明從道丹引出一股清元，送到左臂，再收回丹田。
這一周走得完整，傷處沒有發熱，更沒有扯痛。
他又試了一次，抬手將泉邊那口石匣托起，同時喚出兩旗，烏光在身前合成一麵。
匣子穩穩懸著。
兩旗耗去一截清元，匣底的支撐卻沒亂。他抬著左臂轉了半圈，肩頭也沒再抽疼。
〖好了？〗
【好了】
他把匣子放回去，手仍舉著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【本座都快忘了，原來抬個胳膊不用先想想】
〖那是我的胳膊〗
【你的。今日也替本座高興高興，往後不用聽我抽氣了】
吳明又把右手舉過頭頂。四根手指在他掌邊張開，再慢慢蜷回去。
喉邊與右臂的舊口早已長攏，這三日溫養過後，連轉頭、屈臂時殘留的牽扯也消了。肩肋的傷也好透了，清元終於不必一過胸腹就讓路。
殘嬰上的缺角仍在。
吳明內察片刻，收回了神識。耗掉的本源還得另想辦法補。不過肩不疼、肋下也不堵，已經夠他痛快一陣了。
午後，主幡方向的光弱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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