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0章 這封我自己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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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主礁時，石階上已經有人在等。
那修士手裡拿著一枚記事玉簡，先往外梁看了一眼，才向吳明拱手。
“前輩，方才那位，可是來查人的韓長老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我殺的。吳明，名字記清楚。”
來人的手指停了停，隨後把這幾個字記了進去。
李念初站在旁邊，也說了自己的姓名。
“我在場。”
那人將兩人看過一遍，沒有再追問誰先出手。玉簡收進袖裡，他向旁邊讓開，階上原本停著的幾名修士也跟著退了些。
吳明沒有去看他們。
韓重的名字不會從此沒人再提，玄霄宗的那張告示也還在。下一次有人來問，他能自己站到前麵。
代轉書信的木牌仍掛在貨舟下。李念初問過上一封信的去向，婦人照著交信的日子翻了翻冊子。
“那班舟早走了。到山下驛口以後，還得托宗裡的人送，我們這邊沒有回單。”
李念初點頭，取了紙，沒有再追著問一個對方也不知道的日期。
兩人在背風的石階旁坐下。她把紙鋪在平石上，左手壓住一角，右手提筆。
吳明從袋中取出那柄拂塵。
一縷紫光剛沿塵絲亮起來，便被血元罩在裡麵。他沒有把整道器紋一並磨去，神念順著雷力回轉的方向，摸到拂柄末端。
韓重留下的烙印藏在那裡，外麵還壓著幾層細紋。
若連著削斷，拂塵就隻剩一把散絲。
吳明讓血元擋住被驚起的雷氣，元神之力從器紋之間落下，隻去磨其中屬於韓重的那一點痕跡。
紫光在罩內竄了一回，沒能碰到他的手。
他沒有急著添力，等原印自行催過這一輪，才順著回落的靈力，將壓在底下的印痕一層層剝開。
身邊傳來筆尖劃過紙麵的細響。
從前他做這種事，李念初得替他看劍，或者等他鬆開一隻手。如今她寫她的信，他隻需護住自己掌前這一小片地方。
一盞茶後，最後那點紫痕散去。
拂塵裡的雷力仍在，卻不再往外攻人。吳明收去血元，又送進極少的一縷，試著催動。
塵絲輕震，雷光沿器紋走到半途，慢了下來。
這件東西原本就不是拿血元來催的。能用，卻得繞過幾處不相合的地方；與其以後鬥法時處處遷就它，還不如用自己的手。
吳明把拂塵放到李念初麵前。
“給你的劍吧。”
她停筆，看了一眼。
“你不要？”
“不合用。擱在袋裡，難道留著想韓重？”
劍格上立刻冒出一個銀白腦袋。
“主人，這個——”
“等會兒。”李念初道。
劍靈伸出的兩隻小手停在半空。吳明抬指敲了敲拂柄，示意那幾處已空下來的印位。
“舊印已經磨淨了。你要，便拿去。別吃完就催她馬上試劍。”
“老夫知道慢慢煉。”
小男童說完，仍看著李念初。
她將自己的清元送進去，沿器紋走了一遍，沒有碰到反撲的神念，這才把拂塵往劍邊推。
“吃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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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柄拂塵浮起來，在小男童張開的嘴前收成一道紫白相間的光，被他一口吞下。
劍身低低響了一聲。
吳明抬眼，小男童已經縮回劍中，聲音倒還留在外麵。
“主人先寫，老夫這回不吵。”
李念初摸了摸劍格，繼續落筆。
吳明這才去拆韓重的儲物袋。袋口還有一道相近的封紋，主人已死，它隻會照原來的路數收緊。吳明辨清後將印痕磨去，袋口便鬆了。
裡麵有一隻封好的靈石匣。
他掀開匣蓋，四十八枚上品靈石排得整齊。清亮的靈氣從匣口透出來，比他這些日子用過的中品充沛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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