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身上全是紅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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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盯著那塊暗紅色布料，聲音冷得嚇人。
“來人。”
守在殿外的侍衛立刻走進暖閣，單膝跪地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按住他，搜身。”
小順子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下意識捂緊袖口，連連後退，卻被兩名侍衛一左一右扣住肩膀，直接壓在了地上。
“皇上饒命，奴才什麼都沒做。”
康熙抱著承祜，目光沒有半點溫度。
“什麼都沒做，為何要躲？”
小順子張了張嘴，一句話也答不上來。
侍衛從他的袖中扯出那塊暗紅色布料，展開後才發現，那竟是一件疊起來的舊衣。衣料粗糙，領口還有幾處汙漬，明顯不是宮中之物。
康熙臉色更沉。
“哪裡來的？”
“奴才……奴才撿的。”
“宮中何處能撿到宮外舊衣？”
小順子渾身一抖，額頭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奴才一時糊塗，隻是覺得這衣裳還能換幾個錢，絕沒有謀害大阿哥的心思。”
承祜聽得心中發冷。
換錢？
拿一件染過天花的衣服進宮，還特意帶到他的床邊，怎麼可能隻是為了換錢？
前世所有人都以為小順子隻是貪財，這才無意間將病氣帶入宮中。可如今看來，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。
他一個雜役太監，根本沒有資格靠近這裡。
是誰放他進來的？
又是誰支走了乳母和宮女？
承祜越想越不安，小手緊緊抓住康熙的衣襟。
康熙察覺到他的動作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懷中的孩子已經不哭了，卻還在輕輕發抖。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始終盯著小順子，臉上滿是不安。
康熙心中的怒火越燒越盛。
“把他的外衣脫了。”
小順子猛地抬起頭。
“皇上，不可！”
這一聲喊得太過突然，連兩名侍衛都停了一下。
康熙冷冷看著他。
“為何不可？”
“奴才……奴才身上臟，怕汙了皇上的眼。”
小順子拚命掙紮，臉上再也看不出半點老實。他想將身體蜷縮起來，卻被侍衛死死按住，根本動彈不得。
這副反應，已經不需要再問了。
“脫。”
侍衛不敢耽擱，一把扯開小順子的衣襟。
下一刻，殿內所有人都變了臉色。
隻見小順子的脖頸下方，竟布滿了大片紅疹。有些已經鼓起，密密麻麻地連在一起，一直蔓延到胸口和手臂。
乳母倒吸一口涼氣，踉蹌著退了兩步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？”
小順子趴在地上，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力氣。他嘴唇顫抖著，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承祜卻認得。
前世臨死前，他的身上也曾出現過這樣的紅疹。
一模一樣。
康熙抱著承祜迅速後退，厲聲道：“所有人都不許碰他，立刻封鎖暖閣！”
侍衛聞言，也不敢再直接接觸小順子，立即取來厚布將人裹住。
“皇上饒命。”
小順子終於反應過來，開始拚命磕頭。
“奴才不是有意的，奴才隻是怕被送出去。王太醫說了，這不過是普通疹子，吃兩副藥便能好。”
王太醫？
承祜猛地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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